葛管事背着手围她转了一圈，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：

“行，不傻。知道跑就说明还没傻到家。之前让你去洗菜，我还担心你蹲那儿等着挨揍呢。行，有长进。”

墨璃心里松了口气，脸上还挂着那副傻样：

“还、还有阿瓜……阿瓜跟我一块儿跑的……跑散了……”

“阿瓜？”

葛管事想了想，“那个跟你一块儿分过来的杂毛？跑散了就跑散了，回头让人去找找。石头城就这么大，丢不了。”

他扭头冲身后两个随从摆了摆手：

“你俩去洗菜那院看看，什么事儿闹哄哄的，处理完了回来报我。”

两个随从应了一声，提着篮子转身走了。

葛管事又转回来看墨璃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啧了一声：

“你这身行头也太寒碜了。今儿族里有贵客到，城主大人亲自办的欢迎宴，寻鹰阁那边缺人手伺候。”

“你跟我走，换身干净的衣裳，到时候在宴席上端个盘子递个酒，手脚麻利点。宴席散了剩下的好菜好饭有你一份，你只管拿着去角落里吃管饱。”

墨璃心里飞快转了一圈。

寻鹰阁？城主大人？贵客？

这石头城里头的事儿她还是知道的太少，光在外围洗菜干活能打听到什么消息？

宴席上人来人往，说话的人多，正好偷听。

她当即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，嘴里连声说：

“好、好！我去我去！我手脚麻利！”

葛管事哼了一声：“你这会儿倒不傻了。”

墨璃嘿嘿笑。

葛管事带着她拐了两个弯，进了一间小屋子，里头堆着杂物和几件替换用的衣裳。

他翻了翻，找出一件半新的灰布短褐和一条干净的腰带扔给墨璃：

“换上。脸也洗洗，脏成这样，别冲撞了贵客。”

墨璃接过衣裳，蹲到墙角的水缸旁边，先捧水把脸胡乱抹了两把。

泥巴洗掉了，底下那张普普通通的脸露出来，她趁葛管事背过身去翻箱子的工夫，飞快地把脸重新抹了两道灰，又把头发扯得更乱了些，这才套上干净衣裳。

葛管事回头一看，皱了皱眉：“让你洗脸，你怎么越洗越脏？”

墨璃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，把灰抹匀：

“洗了……洗了脸疼，不敢使劲……”

葛管事懒得跟她掰扯，一挥手：

“行了行了，走吧。到了寻鹰阁嘴给我闭严实了，让你干什么干什么，不该看的别看，不该听的别听。贵客脾气大，出了岔子我可保不了你。”

墨璃连连点头，跟在葛管事身后出了门。

两人穿过那条豪华的街，往石头城深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