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！半年！半年有一回比试！赢了就能走！”

“比试？”

墨璃和凤夙秋对视一眼。

“对！”

阿雀来劲了，瘦巴巴的小脸上居然挤出一丝得意来。

“我天天在棚子后头偷看他们练！比试就在城中间那个大斗场上，半年一回，报名的不光有混血，还有犯了事的罪奴，乌泱泱好几百号人呢。”

“比三样，第一是力气，搬石头举铁锁啥的；第二是打架，抽签对打，打趴下为止；第三最狠，是闯阵，斗场里头放一群饿了三天的妖狼，你得从这头跑到那头，不被撕了就算过。”

墨璃听到这儿，眉梢一挑：“妖狼？你们这破地方还有妖狼？”

“有啊！后山圈了一大群呢，专门养来比试用的，平时喂得半死不活，一放出来眼睛都是绿的，逮着活物就往死里咬。”

阿雀说得眉飞色舞，可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沮丧:

“不过……能赢的没几个。每回比试，前头三样全扛下来的，也就三五个人。”

“这三个里头再排个名次，头三名才能拿令牌，从传送阵走人，进铁喙部的地盘，听说那头给分配活儿干，干好了还能往上爬，当个小头目啥的。”

墨璃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，继续问：

“那要是比试的时候，打死人了呢？”

阿雀不在意的说道：“打死……打死就打死呗，斗场上没人管，反正都是罪奴和混血，死一个少一个，长老还省粮食呢。不过……”

他压低声音，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：

“我听棚子里的前辈说，有时候对打的俩人商量好，一个认输就完了，可那种事儿少，大多数人都饿红了眼，上了场就往死里干，毕竟赢了就能走，谁不想走啊？”

阿雀说着说着，像是察觉到了异常，眼睛瞪大。

“不对啊……你们不是在石头城待了好几年了吗？咋啥都不知道？你们到底是哪个棚子的？”

墨璃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随后装作男人的模样。

她把手一拍大腿，脸上堆出个“你这孩子真不懂事”的表情，嗓门还特意提高：

“哎哟喂，你这小崽子，我这不是考考你嘛！”

阿雀有些想不通，疑惑的说道：“考……考我？”

“可不咋的！”

墨璃把腰一叉，理直气壮：

“你想啊，我跟你阿瓜哥，我俩在外头棚子里头混了这么些年，啥事儿没见过？”

“可你呢，小小年纪，瘦得跟鸡似的，我怕你在棚子里头光顾着捡剩菜叶子，正经事儿一样没记住，回头出去跟人搭话，一问三不知，那不丢咱们混血的脸吗？”

她越说越顺溜，手指头还点了点阿雀的脑门：

“所以我故意装不知道，挨个儿问你一遍，看你是不是真记牢了。你要是答得上来，说明你这孩子脑子好使，往后有出息；你要是答不上来，那我跟你阿瓜哥就得替你操操心了。”

阿雀听她这么说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上那撮灰毛，犹犹豫豫地说：

“可……可你刚才问的那什么三大部族，那不是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吗？还用得着考？”

“你看看你看看！”

墨璃一拍手，显是有些痛心疾首。

“这孩子，还嫌我考得简单！阿瓜你听听，现在的孩子多狂啊，简单了还不乐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