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沫一屁股坐在她腿上，献宝似的把竹篮举到她眼前：

你看你看！我在田埂上捡到的！

竹篮里静静躺着十几枚浅褐色的鸟蛋，每一枚都有鸽蛋大小，壳面上还带着温热的余温。

……你掏鸟窝了？

四岁的孩子掏鸟窝？真是厉害。

没有！

墨沫挺起小胸脯，脸上全是得意，是机器人犁地的时候把草丛翻开了，鸟妈妈吓得飞走，鸟窝掉在地上，我怕摔坏了就捡回来。

墨璃看了女儿片刻，捏了捏她圆嘟嘟的小脸蛋：

倒是学会做好事了。行，让凤叔叔给你煮了吃。

不要煮！

墨沫却摇头，我想把它们孵出来，给我的小凤凰作伴。

她的小凤凰沉睡好久了，等把这些鸟孵出来，到时候小凤凰肯定会高兴的。

孵出来？

墨璃挑眉，你知道怎么孵？

凤叔叔说了，要放在暖和的地方，每天翻一翻，过些日子小鸟就会自己破壳啦！

墨沫一脸认真，两根小辫子随着她点头的动作一晃一晃的，我要养小鸟。

墨璃往院子里扫了一眼，果然看见凤夙秋正坐在石桌旁，手中端着一杯茶，面上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孵小鸟，也真亏他能支持。现在没有恒温箱，很难孵出小鸟。

行，你养。

墨璃也不拦着，把墨沫从腿上放下来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万一孵不出来你可别哭。

才不会哭！

墨沫抱着竹篮蹦蹦跳跳地下了楼，一边跑一边喊，凤叔叔你看，娘亲同意我养小鸟了！

墨璃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
她将杯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，转身下楼。

院子里，凤夙秋正低头看着墨沫把鸟蛋，小心翼翼地摆进一个铺了干草的小木盒里，他修长的手指偶尔伸过去帮忙调整一下位置，动作轻缓得不像话。

墨沫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他偶尔应上一两声，低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耐心。

墨璃没有打扰他们，径直绕过回廊往后院去了。

后院紧挨着东边的麦田，三排崭新的工具房依着山势错落排列，木料还是前些日子从岛上砍的松树，散发着清淡的松脂香。

她推开最左边那间的门，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农具，每一件都被机器人擦拭得锃亮，刃口磨得锋利。

墨璃随手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，份量趁手，柄上还刻着浅浅的防滑纹路。

她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检查了其他几间工具房。

都被机器人收拾的妥妥的，现在她就差一个做饭机器人了，等空了就去空间里找一台做饭机器人出来。

她转了一圈回到前院时，墨沫已经把鸟蛋安顿好，正蹲在台阶上跟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橘猫对峙。

那猫瘦得皮包骨头，毛色暗淡，一双眼睛却格外亮，死死盯着小木盒里的鸟蛋。

不许吃！

墨沫张开双臂挡在木盒前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这是我要孵的小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