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沫说他有大造化。”

墨璃打断他，语气很平，“我信我闺女的话。”

凤夙秋噎了一下，看了看坐在桌边的墨沫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什么。

墨璃拍了拍墨沫的脑袋：“走了，去码头。”

墨沫从凳子上跳下来，主动拉住墨璃的手，仰着小脸：“娘亲，这次的船大不大？”

上次那船虽然不错，但是她总觉得有些小。

“不小，能坐几十个人。”

“那有吃的吗？”

“自然是有的，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
“好。”墨沫满意的点头。

凤夙秋跟在两人身后，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
客栈外面的晨雾还没散透，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
卖面的挑着担子沿街吆喝，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，几个老头坐在茶馆门口下棋，偶尔传出一阵争执声。

南江府的早晨跟别的镇子没什么两样，活生生的市井气。

三个人穿过两条街，拐过一道牌坊，就到了码头。

码头边停着大大小小十几条船，有拉货的乌篷船，也有载客的大船。

墨璃扫了一眼，选了一条停在最外侧的大船，船身漆着深褐色，桅杆上挂着一面褪色的旗子，写着“顺风号”三个字。

船边站着个胖乎乎的中年汉子，看样子是船老大，正叼着根烟杆子跟人说话。

见墨璃他们走近，他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，上下打量了几眼：

“三位坐船？”

“去蜀地，有位置吗？”

“有有有，正好还有一个空舱，你们仨住刚好。”

船老大咧嘴一笑，“今儿个正午前发船，顺风顺水的，不出意外三天就到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一个人三两银子，小孩子算半价，总共七两五。”

船老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包饭，一日两顿。”

凤夙秋从袖子里掏出银钱数了数，递给船老大。船老大收了钱，领着他们往船上走。

船舱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靠墙摆着三张铺位，铺着旧棉被，窗户开着一条缝，江风吹进来，带着水气的凉意。

墨沫一进舱就爬上靠窗的铺位，趴在窗沿上往外看，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：

“娘亲，水好宽啊！”

墨璃坐到自己铺位上，没接话，只是看着窗外的江面出了会儿神。

江水浑黄，波浪打在船身上发出扑扑的声响。远处的岸边已经模糊成一片灰绿色，码头也越来越小。

船老大在船头吆喝了一声，绳索被解开，顺风号慢慢离了岸，开始顺流而下。

很快江风大了起来，吹得船舱的木窗啪嗒啪嗒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