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夙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墨璃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？”

凤夙秋点点头。

“他看我的眼神，跟看别人的不一样。别人看我是空的，他看我……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。”

墨璃沉默了一瞬，道：“他看出什么了？”

毕竟凤夙秋的存在感很低，基本上不会有人注意到他。

凤夙秋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
“应该没有。”

墨璃可不觉得有人认识凤夙秋，但是也不得不防。

“你不担心？”

凤夙秋低头看着怀里的墨沫，声音轻柔。

“不担心。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，我们压根不用在意。。”

墨璃听他这么说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，然后重新闭上眼睛。

“古迟。”

“在。”车帘外传来古迟的声音。

“前面找个镇子，打听一下，那些流民最后被安置到了哪里。”

“是。”

马车继续往前走，身后那道灰扑扑的人影还在跟着，跟了大约半个时辰，终于在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，停了下来。

他站在路口，看着马车越走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，这才转身，往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
古迟往后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皱。这人，到底是哪边的？

往前又走了二十里，前方出现一个小镇。镇子不大，一条主街贯穿南北，两边是些铺子和民宅。

这会儿正是午后，街上人不多，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，一家茶水铺子里传出说书先生的声音。

古迟把马车停在茶水铺子门口，跳下车辕，掀起车帘。

“主子，到镇子了。”

墨璃睁开眼睛，点了点头，起身下车。

凤夙秋抱着墨沫跟下来。墨沫这会儿醒了，揉着眼睛四处看，小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。

“娘亲，这是哪儿啊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墨璃道，“进去问问。”

茶水铺子不大，摆了五六张桌子，这会儿坐了四五桌客人。

墨璃在靠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下。

古迟走到柜台前，冲掌柜的拱了拱手。

“掌柜的，打听个事。”

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生得白白胖胖，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。

他上下打量了古迟一眼，见这老头虽然穿着朴素，可气度不凡，连忙笑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