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有伤，跑什么？”

夜琉欣喘了几口气，抬起头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墨姐姐，我……”
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墨姐姐，谢谢你。”

墨璃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不过心里还是默默吐槽，装什么装，也不知道装给谁看。

夜琉欣直起身，又看向墨沫。墨沫趴在墨璃肩头，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。

夜琉欣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墨沫的脸。

“小沫沫，要乖乖的哦。”

墨沫点点头，奶声奶气道：“沫沫乖。”

夜琉欣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心，几分不舍。

她收回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墨姐姐，后会有期。”

墨璃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身后，夜琉欣站在山庄门口，一直看着她们的马车消失在山路尽头，才慢慢转身回去。

山路蜿蜒，两旁是茂密的树林。

墨沫趴在墨璃肩头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看就要睡着了。

李梅香坐在马车右边，小声道：“墨娘子，那位王爷看着是个好人。”

墨璃没说话。

凤夙秋哼了一声：“好人？他能是什么好人？”

李梅香小声反驳：“凤公子怎么可以这么说？人家对我们客客气气的，还帮我找姐姐的下落，怎么就不是好人了？”

凤夙秋懒得跟她争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李梅香又看向墨璃。

“墨娘子，那位夜姑娘，她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不知道怎么问。

墨璃淡淡道：“她没事。”

李梅香松了口气。

“那就好。那位夜姑娘看着挺可怜的，受了那么重的伤，还跑出来送咱们。”

墨璃没接话。

可怜？

夜琉欣可一点都不可怜。

她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。

虽然这选择要付出代价，可至少，她心甘情愿。

墨璃想起夜琉欣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。

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：感激，不舍，还有一丝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