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璃说着，朝石头走去。

少年正用力扫着地，一下又一下，仿佛要把所有情绪都扫进尘土里。

“石头。”

石头动作一顿，没回头：

“墨姐姐。”

“累了就歇会儿，剩下的我来。”墨璃温和地说。

“不用，我不累。”石头继续扫地，但动作慢了下来。

墨璃在他身边蹲下，帮忙捡起散落的麦秆：

“石头，你娘生了弟弟们，家里事情多，可能顾不上你。但你要知道，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你。”

石头的手停住了。

半晌，他低声说：

“我知道。娘对我很好，赵叔对我也好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自己没用。”

“怎么会没用？”

墨璃看着他：“你才十四岁，已经能帮家里干这么多活。今天割的麦子，比许多大人都多。”

“那也比不上墨 姐姐。”

石头终于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着少年人的倔强和不甘：

“墨姐姐挥挥手，就能收完一万多亩地。我割一天，还收不完半亩。”

原来是这样。

墨璃明白了。

石头不是嫉妒弟弟们，而是在比较中感到了自卑。

见识过修士的力量，再看自己的凡人之躯，难免失落。

“石头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”

墨璃认真地说:

“我是修士，所以能用灵力。你是凡人，但有凡人的长处——勤劳、踏实、有责任心。这些品质，比修为更难得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石头握紧扫帚，“我也想保护娘，保护弟弟们。那天盗贼来了，我只能躲着，什么也做不了。要是我也能修炼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，眼圈微红。

墨璃心中一动。

她早就探查过，石头没有灵根，无法修炼正统仙道。

但……也许有其他路子？

“石头，修炼不只是吸收灵气一种方法。”

墨璃斟酌着说：

“武道、体修、甚至一些特殊技艺，都能让人变强。你若真想学，我可以教你些强身健体的功法。”

石头眼睛亮了起来：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不过练武很苦，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