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。

孟衔月跑累了，让素馨和雪见跟上七公主，两个人带着一大帮宫女太监嬷嬷跟了上去，刚拐了一个弯，就看到七公主径直撞到一个人身上。

那人踉跄了两下，站稳以后开口骂道：“混账奴才，你那双眼睛是长着出气的吗，没看到前面有人吗，要是撞上我，你十条小命都不够赔。”

七公主虽然年纪小，但很聪明，她认出刚刚撞的人就是之前经常找孟衔月茬的顾容，也听出顾容语气中的不善了，连忙躲到素馨背后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了。

素馨捏了捏七公主的小手，递给雪见一个眼神，雪见立刻护住七公主，并隐晦地扫了一眼小瑞子。

小瑞子趁着顾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七公主身上，赶紧偷偷溜走，去找孟衔月来救七公主。

见小瑞子成功溜走，素馨这才走上前来，给顾容行了一礼。

“七公主莽撞，冲撞了顾采女，奴婢代她向顾采女道歉，还请顾采女大人有大量，原谅七公主这一回，日后奴婢们一定会看好七公主，绝对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。”

七公主？

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顾容恍惚了一下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可低头一看，果然看到一个小豆丁，还是那个害得她从嫔位一下子降到采女之位的罪魁祸首。

那一瞬间，一股浓浓的火气直接从她的脚底板蹿到了头顶。

她环顾四周，看到孟衔月没在的时候，内心又升起一阵狂喜。

太好了，她今天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了。

她抬了抬眼尾，下巴高高扬起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素馨，说道：“七公主年纪小，不懂事，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，可你身为昭宁昭媛身边的首席宫女，怎么也不懂规矩，撞到主子，口头上道句歉就完了？”

素馨唇角往下拉了拉，脸上原本那点礼貌性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。

她盯着顾容那张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脸，口吻也冷了下来。

“那顾采女想让奴婢怎么跟你道歉？”

“看在我们也算是老相识的份上，我也不为难你，你跪下来给我磕三十个响头，每磕一个响头高喊一句，顾采女饶命，奴婢以后走路的时候一定眼睛放亮，多留意留意周围的环境，要是看到顾采女，一定绕道而行，还请顾采女大人有大量，原谅奴婢这个贱婢吧。”

顾容越说越激动，表情也越来越癫狂了。

素馨周身的温度骤降。

“顾采女，你这不是让我给你道歉，而是想要借着这件事情羞辱我们家娘娘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”

“你要是不给我道歉，我就去御书房找陛下，去长乐宫找太后娘娘，我要告诉陛下和太后娘娘，孟衔月仗着自己位列九嫔，纵容底下的宫人欺负我，我要让孟衔月身败名裂！”

“哦？”

素馨挑眉冷笑一声。

“那顾采女就去吧，我倒要看看，陛下和太后娘娘是会向着你，还是会向着我们家娘娘？”

“雪见，带上七公主，我们走。”

“娘娘肯定已经等着急了。”

“等一下！”

身后传来一道童声，素馨缓缓转身，就看到五公主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，身后还带着李嬷嬷和几个宫人。

“素馨姑姑好。”

她走到素馨面前跟素馨打了声招呼，又跟雪见打了声招呼。

素馨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。

雪见却朝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
她到现在还忘不了那天的事情，要不是她鼻子尖，闻到五公主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，及时想办法验证，娘娘就要中招了，七公主也没有机会平安降生。

虽然这件事情是袁氏一手策划的，但也不能说这件事情跟五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素馨愿意回应五公主的招呼，那是因为素馨作为未央宫的首席宫女，不管面对多么讨厌多么憎恶多么恨的人都得礼貌相待，但她又不是未央宫的首席宫女，看到讨厌的人，没必要给她好脸色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