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晟却强势地扯走手帕，露出她包裹着棉布，血已经渗出来的额头。

他颤着手朝孟衔月受伤的额头摸去。

即将触碰到伤口的时候却收了回来。

声音也夹杂着几分苦涩。

“阿月，你为什么这么傻？”

“那不是九十九个响头，也不是十九个响头，更不是九个响头，而是九百九十九个响头啊，你一向聪明，也懂得权衡利弊，这次怎么这么傻，姜云姒让你磕九百九十九个响头，你就磕九百九十九个响头，让你在栖云宫门口磕，你就在栖云宫门口磕，你都不怕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你给一个连正式位份都没有的人磕头，会笑话你没皮没脸，自轻自贱吗？”

孟衔月嘴巴一瘪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“我都知道的。”

“可陛下你那么痛苦，躺在床上不吃不喝，日渐消瘦，我实在是不忍心，所以只能去求姜姑娘看看你，帮你解开心结，让你重新振作起来。”

“只要你能好起来，别说给姜姑娘磕九百九十九个响头了，就算是磕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响头，甚至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响头，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
“为了陛下，我可以付出一切，哪怕是我的性命，也在所不惜。”

“阿月！”

裴晟猛地一把抱住孟衔月，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。

“答应我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不能做这种傻事。”

“你对我很重要，非常非常地重要，我不能失去你，真的不能失去你。”

“你明白吗？”

孟衔月用力抱住裴晟，郑重地跟他保证。

“我答应你，以后做事一定会三思而后行，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么傻了。”

“不过，陛下你也得答应我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，你都不能像前几天那样不吃不喝，折磨自己的身体，也折磨我的心。”

“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，我答应你，不管你说什么，我都答应你。”

帝王首次交付自己的心，却换来与心爱之人分别十年，即便十年后再次重逢，终究还是分道扬镳。

而他第二次交付出自己的心，当真能换来圆满的结局吗？

故事没到结尾的那一刻，谁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