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九人连眼神都不敢交流，低着头惴惴不安。

他们这段日子放纵手下的人，对新任鬼域之主，多有怠慢。

如今魇主明显杀鸡给猴看，大家谁都不敢再冒头。

魇俯瞰众人片刻后挥袖让人退下。

空旷的殿内只剩他一人。

他高坐于殿上，不知怎的又想起了，那时在神境中，他跪在那位上神身后，掩下眼里的爱慕，等待他的吩咐。

“昨日，我为鬼域起了一卦，未来鬼域若为混沌上神厮杀征战，必有天大的福报。”

背对着他的上神终于转过身来，梨花雨下容颜绝世，“我知你无意鬼域之主的位置，但我希望你能守着鬼域，等待混沌上神的归来。”

“这是您的期待吗？”

“不。”魅话音一顿，“这是我的遗愿。”

魇猛然抬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片刻，他又垂下了头，闭着眼说道：“魇必竭尽所有，为魑主实现……遗愿。”

他将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。

魑没再说什么，他望着那已经被溶解大半个神境的黑洞，朝后挥了挥袖袍。
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
魇指尖微颤，但还是依言退下。

他的余光，只能看到那位绝世而骄傲的神祗缓缓朝黑洞走去，无悲无喜，为这四海八荒从容赴死。

那是他最后一次见魑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