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姨，快别这么说。”韩聿不想就此问题继续探讨。

他做的每一步决定，皆是心甘情愿。

就算天天啃烧饼，也无怨无悔。

“张姨，我跟朋友先去探望老人了，回头再去找您。”

“好好……”张院长看向傅柠柠，好心提醒，“小姑娘，你……要不要戴个口罩再进去？”

傅柠柠不解，下意识看向韩聿。

韩聿顿了顿，“这栋楼已经过了六十多年，难免会有其它气味，还是戴上吧。”

瞬间，傅柠柠便明白了。

她摇摇头，“不用戴，我没有洁癖。”

韩聿也不再劝，与她一起往电梯方向走去。

傅柠柠伸出手，“我帮你分担一部分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还未等他说完。

傅柠柠已经从他手里拿走其中两个手提袋，还挺沉，不知里面装了什么。

“重不重？”他问。

傅柠柠咬牙坚持，“还行，我能拎得动。”

韩聿压下唇边笑意，固执的小丫头，连这都要逞强。

好在出电梯没多远就能到达，不会拎太久。

然而，傅柠柠的手心还是被勒红一大圈。

这不是最主要的，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周遭，尽管喷有消毒液，却也掩盖不了那股气味。

傅柠柠终于明白张院长的欲言又止。

“你去院长办公室等我吧。”韩聿看着她道。

傅柠柠拒绝，“不，我要跟你在一起。”

男人心跳仿佛漏掉一拍，很快恢复淡定，“等会儿我忙起来可能顾不上你，你要是不适应就自己下楼。”

傅柠柠给了他一个无语眼神，那意思分明就是啰嗦。

到达生活作息区。

老人们正在吃晚餐，只不过场面却有些特别。

护工们看见他们到来，立马道，“小韩你来了，快帮帮我们。”

韩聿放下手提袋，转身加入照顾老人的队伍。

傅柠柠看着他蹲在地上，给老人一勺勺的喂饭，内心不禁一阵动容。

一直以来，她对他好像有特别大的误解。

能做到这份上的男人，又能坏到哪里去？

她暗骂自己是小人，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为难他。

傅柠柠走向一位目光呆滞的老人，“奶奶，我喂您吃饭。”

老人并没有动作，就像入定了般。

傅柠柠端起餐桌上的不锈钢碗，用勺子舀了口菜粥，在确定不烫后送到老人嘴边，“奶奶，您张口……”

“嘭”的一声，勺子跟碗掉落到地上，菜粥撒的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