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东离去之后,黄磊彻底放下所有公务,摒除一切杂念。
俄吉边境的安保武装布局、情报体系搭建、海外武力底牌已然敲定,接下来两天,才是他本次莫斯科之行真正的决胜棋局。
他需要养精蓄锐、沉淀心神,以最冷静、最通透、最锐利的状态,迎接八月二十九日、三十日两场决定北极集团俄罗斯顶层格局的最高机密会晤。
根据黄磊此前搜集梳理的详尽资料,瓦吉特家族两大继承人性格与行事风格截然不同,早已形成鲜明两极。
嫡长子瓦吉特·阿勒泰,是老牌权贵圈层典型的掌权者模板,沉稳内敛、精于权谋、深耕人脉、擅长稳局,走的是传统世家长线经营的路子。
次子瓦吉特·阿巴瑟,凌厉锋芒、霸道果决,信奉实力至上、胜者为王,常年浸染边境争端与实业厮杀,行事激进敢赌、杀伐果断。
纸面资料终究只是参考,人心城府、格局眼界、行事底线,唯有当面深谈、近距离博弈,才能看透真实底色。
黄磊心中早有盘算,他要亲自执棋择子,敲定未来数年北极集团在俄罗斯、乃至整个东欧的顶级势力盟友。
为保证两次会晤绝对私密、互不干扰、零信息泄露,八月二十九日至三十日,整座私人庄园进入最高等级戒严。
全域信号屏蔽、网络切断、院落全面清场,内外安保多层隔离轮岗。
关雅芝、程月仅负责外围接送对接,无权踏入会谈核心区域、无从知晓半句谈话内容。
黄磊刻意将两场密谈错开二十四小时,彻底隔绝两兄弟互通消息的可能,在绝对独立、绝对保密的环境中,精准审视二人的性情、格局、手段与野心,完成最终的权衡抉择。
二十九日午后,阿勒泰如约秘密到访。
一身合体深色正装,仪态规整、举止有度、进退谦和,周身不见东欧权贵子弟常见的浮躁张扬,尽显老牌世家嫡长子的克制与沉稳。
落座、寒暄、抬手投足皆分寸得当、礼数周全。
多年深耕俄罗斯政商两界、周旋于官僚体系与顶层圈层的经历,让阿勒泰深谙派系平衡、人情博弈、权术经营之道。
他是家族元老派一致看好的继承人,不靠激进手段夺权,不凭蛮力造势,一贯以资历、规矩、人脉、口碑收拢各方支持,主打稳字当头、步步为营。
几句礼节性客套过后,阿勒泰摒弃虚言、直入正题,坦荡坦诚,毫无迂回试探。
“黄总多年来对瓦吉特家族多有善意帮助,我心中了然,由衷致谢。”
他神色平静,直言家族核心困局:“家父年事已高、常年卧病,早已无力全盘掌控家族事务。
如今家族内部派系林立、人心浮动,我二弟阿巴瑟素来桀骜不服,手握边境实业与武装势力,公开与我角逐家主之位,且族内不乏他的拥护者。”
“我阿勒泰不争一时声势、不求短期狂热,毕生所求唯有稳固家族基业、延续世家底蕴、平稳做大做强。”
他目光诚恳,郑重许下长线承诺:“若能得黄总外力加持,助我稳坐家主之位,瓦吉特家族所有政界通道、能源审批资质、工业特许牌照、跨境通行权限,将永久对北极集团全面敞开。
您在俄罗斯的所有产业布局、资源拓展、项目落地,我以家族制度兜底、以顶层人脉开路、以官方资源护航,从此北极集团与瓦吉特家族深度绑定,互为最稳固、最长久的核心盟友。”
黄磊静静聆听,心中已然明晰。
阿勒泰的许诺绝非短期利益交换,而是制度化、长效化、稳固化的顶层合作,重规则、重长久、重兜底,极其适配北极集团深耕东欧、扎根实业、稳步扩张的长期战略,是绝佳的长期合作伙伴。
紧接着,阿勒泰条理清晰、层次分明地道出自己夺权路上不可或缺的两大核心刚需,完全是成熟权谋者的布局思维。
第一,大额专项资金支持。
老族长权柄衰退、权威消解之后,瓦吉特家族各大旁支、中层管事、外围附庸势力尽数摇摆观望,人人待价而沽,坐等最终胜负。
阿勒泰性情稳健,排斥激进清洗、内耗乱斗的夺权方式,坚持以温和手段整合派系。
他需要海量现金流,用以利益绑定、分红许诺、笼络中立势力、稳固元老圈层,用资本稳住人心、夯实基本盘,以稳制胜。
第二,大批量生活物资供应。
彼时俄罗斯深陷休克疗法的剧痛泥潭,恶性通胀连年肆虐,短短数年通胀率飙升数千倍。
国民经济断崖崩塌,民众毕生储蓄尽数化为乌有,物价飞涨、物资枯竭、百业凋敝、民生困顿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。
无论是家族下属数万产业工人、边境附庸聚落,还是地方基层人脉圈层,最稀缺、最渴求的就是基础生活物资。
阿勒泰深谙民心即权柄、声望即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