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霍家父子听在耳里，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
霍振庭端着茶杯的手放了下来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父亲一眼，目光里有种复杂的情绪——那里面有意外，也有一种“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”的重新掂量。

霍老爷子倒是很平静，只是端起茶杯，慢慢地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回味黄磊刚才那句话的分量。

书房里的气氛比刚才更轻松了。

话题从具体的投资回报转向了更宏大的方向——各个行业的发展前景，国内的经济形势，改革开放的走向。

霍老爷子对内地的情况很关心，他这些年虽然很少亲自北上，但对国内的政策动向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关注。

黄磊知道霍家的根基虽然在香江，但霍老爷子对内地始终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，这种情感不是政治上的站队，而是一种更朴素的、更根深蒂固的认同感。

黄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，放下，语气比刚才更加郑重了一些。

“老爷子，说句实在话，现在的国内，是真的不一样了。

南巡讲话之后，政策层面的风向已经完全转变了，改革的速度和力度都在加快，地方政府招商引资的热情空前高涨。

十四亿的人口市场，一旦被激活，那规模是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拟的。

像我们旭日集团做的那些事，放在五年前想都不敢想，现在不仅能做，而且做得成。”

霍振庭靠在沙发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，若有所思。“黄生，你说的这些，我其实也一直在关注。

霍家在香江的根基很稳固，但说实话，这些年香江的市场空间已经接近饱和了，再想有大的突破不太容易。

内地的机会确实很多，只是我们对那边的政策环境、政府关系、市场规则都不太熟悉，一直没敢轻易迈出那一步。”

黄磊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。

“霍叔，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。内地的规则和香江确实不同，但也不是完全陌生。

只要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，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团队，风险完全可以控制。

你们霍家在商界的声誉和人脉摆在那里，到哪里都有分量，只是需要一个切入的时机。”

霍老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。“振庭，小磊说得对。我们这些年太谨慎了，总觉得内地政策不稳定，市场不成熟。

但现在看来，反而是我们自己错过了不少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