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备方面,同步推进采购和运输通道的铺设。
等吉布提那边有了初步的落脚点,再把国内的那一百五十八人分批次送过去。”
“至于人员待遇,”黄磊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“从国内过去的人,年薪暂定十万人民币。
奖金与各类补助另算,你自己列一个章程报上来。外籍人员参照国际标准执行,具体的你看着办就行。”
蔡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十万人民币的年薪,在九三年,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退伍军人毫不犹豫地签下合同的价格。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一百五十八个人的名单——那些在工地搬砖的,在工厂流水线上站一天的,在老家种地靠天吃饭的——他们的生活现状像是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翻过去。
这十万块,不只是钱,是一份尊重,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,是一条从边缘回归主流的路。
“是,老板。”
蔡东的声音不高,但很重,“明日我们便离开香江,飞往莫斯科。
到了那边,我们会先和关总对接,把瓦吉特家族的关系建立起来,把装备采购的渠道打通。
等吉布提那边的基地有了眉目,再把国内的人分批送过去。”
黄磊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蔡东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海风吹动的棕榈叶上。
他的声音从窗前飘过来,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:
“蔡东,这支队伍,是我们今后在海外资产的安全保障。
你们在非洲站稳了脚跟,我们的矿产和能源布局才有底气。
到了那个时候,任何一方势力想要动我黄磊的产业,都要先掂量一下后果。”
蔡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。
身后那四个人也站得更直了,目光沉静,腰背挺拔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海面上隐约传来的汽笛声。
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蔡东微微扬起的下巴上,落在他身后那四双沉默而坚定的眼睛里。
黄磊转过身,走回书桌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“这是五十万美元,作为你们这次去莫斯科的启动资金。
不够的话,到那边联系关雅芝,她会从北极能源的账上支取。
记住,这件事,除了你、我、关雅芝和瓦吉特家族的核心成员之外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包括国内那批人,在他们到达吉布提之前,不需要知道目的地是哪里。”
蔡东走上前,拿起那个信封,揣进夹克的内袋里,没有打开看,也没有说谢谢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着黄磊,目光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感激,因为感激太轻了;不是承诺,因为承诺太重了。
那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难以言说的、像是把一条命交到你手里的东西。
“老板,那我们走了。”他说。
黄磊点了点头,没有送客。
他知道蔡东不需要他送。
蔡东带着那四个人,转身走出书房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皮鞋踩在地板上,声音沉稳而有力,像是某种不会停下来的心跳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