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老家这边,明年盈利两个多亿没什么问题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确定无疑的事情。
两个多亿的盈利,加上今年账上剩下的八千八百多万,账上的流动资金突破三个亿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这个数字从黄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堂屋里的气氛明显热了几分。
不是那种“哇,好多钱”的热,而是一种“我们真的做到了”的热。
五年前,这个家族还在为几千块钱的化肥钱发愁;
现在,他们手里握着三个亿的现金,盘算着明年的发展。
但黄磊话锋一转,语气从对明年的乐观预测切换到了对后年的战略部署。
那转变很自然,像是一条河流从宽阔的平原流入了狭窄的山谷,水流没有变慢,但节奏变了,方向更明确了。
“但是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们的养殖业不能停留于此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。
“明年,几位堂哥要用心学习如何管理一家大型养殖基地。”
他的目光从胜龙到胜明,从胜谦到胜福,从胜川到每一个在座的堂哥脸上扫过,“不是跟着干,是学着管。从进料、育种、防疫、喂养、出栏,到人员管理、成本控制、市场销售,每一个环节都要搞懂、搞透、搞精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半度,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这个屋里的人才能听的秘密。
“后年,也就是九四年,你们都会被派出去,独挡一面,各自管理一家养殖厂。
不是去打工,是去做负责人。出了成绩,是你们的;出了问题,我兜着。”
胜龙握紧了拳头,胜明推了推眼镜,胜谦和胜福对视了一眼,眼里有光。
胜川挺直了腰背,不再像刚才那样缩在椅子里。
他们知道,这是机会。
不是小磊给他们的施舍,是小磊给他们铺的路。
能不能走好,看他们自己。
“大哥和二哥,”黄磊的目光落在胜林和胜义脸上,“过完年,你们把手上的事交给其他人。辛苦了一年多,也该歇歇了。”
胜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黄磊抬手阻止了他。
“不是让你们退休,是让你们去开疆拓土。”
黄磊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点燃人心的力量,“胜林哥,你去金陵。胜义哥,你去韶市。
这两座城市,是我选好的下一个扩张地。你们主要去考察——市场格局、政策环境,每一条都要摸清楚。为后年在这两处新建养殖厂做准备。”
胜林和胜义几乎是同时开口,声音整齐得像是一个人:“好的,小磊。”
没有犹豫,没有推辞,没有任何“我能不能行”的疑问。
小磊让他们去,他们就去了。
金陵也好,韶市也好,哪怕是新疆西藏,他们也去。
这种信任,不是一天建立的,是在过去几年里,一件一件事、一个一个决策、一次一次成功中,慢慢沉淀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