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员知道老板站在身后,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明显快了几分,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闲着。
黄磊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句“辛苦了”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第三天,他让兰妮约了霍家的人吃了个饭。
霍家是他计划在香江寻找的重要合作伙伴,想把双方的关系从“业务合作”变成了“利益捆绑”。
霍家在北方的渠道和人脉,对他未来的布局很重要。
当然,寻求霍家合作的另一个原因,是因为霍老爷子的爱国情怀,黄磊对其是发自内心的尊重。
饭局不长,一个多小时,聊的都是些轻松的话题——明年的市场走势、东南亚的投资机会、香江的地产行情。
没有聊日经指数,没有聊八十亿美元,没有聊那些只能在会议室里说的秘密。
饭局结束的时候,霍家的人握着他的手,说了句“黄生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”。
黄磊笑了笑,说“一定”,然后上了车,消失在香江的夜色里。
十一月十四日,黄磊踏上了从香江飞往广州的客机,计划从广州再转机回江城。
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地飞行,窗外的天空蓝得有些不真实。
他看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蓝色,脑子里在转着三天前开会的每一个细节。
苏婉的汇报、许杰的确认、张华的补充、还有他自己在会上说的那些话,一遍一遍地在他脑子里回放,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遗漏什么关键的东西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日经指数。九十二亿美元。2.5%的涨幅。
七月初撤退。
七月末做空。
这些关键词像一个个路标,标示着从今天到明年八月之间的那条路。
路很长,有太多的不确定性,但他相信自己没有选错方向。
因为他不是靠运气,不是靠直觉,而是靠前世的记忆——那些刻在脑子里的、关于九十年代初全球金融市场剧烈波动的记忆。
他不需要精确地知道每一天的涨跌,他只需要知道大方向。而大方向,不会错。
黄磊睁开眼睛,看着那座正在向他靠近的城市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不是笑,只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自己商业棋盘上,还有太多的棋要下;
而他已经在这座棋盘上,布下了太多太多的棋子。
每一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位置,都有自己的作用,都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,发挥出特定的价值。
而他,只需要耐心地等待,等待那些棋子,一个一个地,走到该走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