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是真实的人,每个人都在不知情或者知情但签了保密协议的情况下配合我们。
这套操作,我们叫它‘蚂蚁搬家’——蚂蚁不大,但多了,就能搬动一座山。”
黄磊听完,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不是客套的、形式化的点头,而是一种“你做得很好”的、带着认可和欣赏的点头。
苏婉这个人,他没有选错。她对银行业务的理解、对资本运作的熟练、对风险控制的重视,都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“大岛家族那边,”黄磊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“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在吸筹?”
苏婉摇了摇头:“目前没有。千叶银行的股票流动性很差,平时每天的成交量只有几万股,甚至几千股。
我们把三百多个账户分散在三百多个交易日里操作,每个账户每天只买几百股,完全淹没在正常的交易中。
就算大岛家族的人天天盯着盘面,也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谨慎了起来,“一旦我们的持股比例超过10%,按照日本的法律,就需要向监管机构申报。
到那个时候,大岛家族就会发现有人在暗中收购他们的银行。”
黄磊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不紧不慢的。
他在权衡——继续闷声收,还是主动出击跟大岛家族谈。
前者稳妥但慢,后者快但有风险。大岛家族是千叶县的望族,门第观念强,对外来者收购他们家族创办的银行这种事,大概率会本能地抵触。
但如果价格合适,条件诱人,也不排除他们愿意坐下来谈的可能。
“继续收,”黄磊做出了决定,“把持股比例收到15%,然后停一停,看看大岛家族的反应。
如果他们还是没有动静,说明他们真的没有发现我们,那我们就继续收到20%。
如果他们的股价开始异动,或者市场上出现了其他的买家,那就说明暴露了,到时候再调整策略。
咱们现在有了亚太银行,俄罗斯那边的北方信贷银行,之所以要收购一家日本的地方性小银行,是为了完成银行业在金融领域的布局。
美国那边我也安排了人,寻找合适的目标,今后欧洲也要有我们自己的银行,最终形成一家战略集团银行。
一旦实现这个目标,今后我们在金融领域将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苏婉点了点头,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