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索罗斯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纽约的夜空灯火通明,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璀璨夺目。
“问题是,”他转过身,“这股力量先动了。市场已经产生波动,英格兰银行已经警觉。
如果我们现在不动,等他们反应过来,调集更多资金……恐怕我们做空的难度要大上不少。”
“但如果现在动,”德鲁肯米勒接过话头,“我们就是在帮这股神秘力量抬轿子。他们会赚得比我们更多,而且我们还要承担主攻的压力。”
索罗斯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:“让他们赚。这场战役,我要的不是赚多少钱,我要的是赢。
我要让全世界知道,一个国家的央行,挡不住市场的力量。”
他走回桌前,手指点在日历上:“明天,德国央行有发布会。如果默勒先生说出我们期待的话……”
德鲁肯米勒眼睛一亮:“那我们后天动手?”
“不。”索罗斯摇头,“明天下午就动手。趁英格兰银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趁这股神秘力量帮我们制造了恐慌,我们要把油门踩到底。”
时间到了九月十五日上午,法兰克福。
德国央行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记者。央行行长默勒走上讲台,例行公事地宣读着货币政策报告。
记者们昏昏欲睡,直到最后一个提问环节。
《金融时报》的记者举手:“请问行长先生,您如何看待近期英镑的波动?德国央行是否会采取措施支持英镑汇率?”
默勒顿了顿,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昨晚和幕僚们讨论了三个小时。
“德国央行的首要任务是维护德国马克的稳定。”
他缓缓开口,“至于其他国家的货币,我们认为,市场的力量应该得到尊重。
某些货币如果与基本面偏离过大,自然会面临调整的压力。”
话音未落,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发消息。
“某些货币”—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。说的就是英镑。
十分钟后,伦敦市场开始异动。英镑兑马克汇率从2.7920开始下滑,2.7880,2.7820,2.7750……
索罗斯的办公室里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。
德国央行的默勒说了他们最想听的话,索罗斯果断的下令,“动手。”他对德鲁肯米勒说道。
一分钟后,量子基金的第一笔抛单进入市场,五亿美元,直接兑换成马克。
紧接着是第二笔,第三笔……
到中午时分,量子基金当天已经抛售了价值三十亿美元的英镑。
整个市场都在抛,跟风的资金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香江的办公室里,黄磊和许杰盯着屏幕。
“索罗斯动手了。”许杰说,“我们的头寸已经浮盈7%。”
黄磊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在等一个时刻。
下午三点,伦敦传来消息,英国财政大臣拉蒙特紧急召见英格兰银行行长,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晚上七点,bbc发布快讯:英国政府将全力维护英镑汇率,不排除动用全部外汇储备。
“全部外汇储备?”许杰嗤笑一声,“他们有多少?四百亿?五百亿?”
黄磊关掉电视:“明天见分晓。”
九月十六日,星期三。
伦敦时间清晨六点,黄磊就醒了。他没有立刻起床,而是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回忆着另一个时空的历史。
那一天,英格兰银行动用了三百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。
那一天,英国一天之内两次加息。
那一天,英镑退出欧洲汇率机制。
历史会因为他的重生出现转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