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磊的呼吸都停了。

汝窑，北宋五大名窑之首，存世极罕，全世界有记录的不过六七十件。

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。眼前这件，品相完好，釉色纯正，是标准的汝窑天青。

“这件也是祖上传下来的？”黄磊问。

中年男子点点头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：“我祖上在清末当过翰林，后来家道中落，但这些东西一直留着。

这件汝窑盘，据说是宫里赏出来的，传了好几代了。”

第三个锦盒打开，是一件玉雕——汉代白玉螭龙纹璧。

玉璧直径约十五厘米，青白玉质，温润如脂，正面高浮雕两只螭龙，蟠曲缠绕，形态生动，线条流畅有力。

背面是谷纹，颗粒饱满，排列整齐。整体造型古朴大气，是典型的汉代玉器风格。

黄磊轻轻摸了摸，玉质温润，触手生温。

他虽然不是行家，但也能看出这东西不凡——那种古朴的韵味，那种千百年来被人把玩形成的包浆，是任何仿品都无法复制的。

三件东西，一字排开，静静地散发着各自的光。

黄磊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抬头看向中年男子：“您开个价。”

中年男子也沉默了，半晌才说：“黄老板，不瞒您说，这三件东西，我从来舍不得卖。

但现在家里出了点事，急需用钱。您是个懂行的人，也是个厚道人，东西给您，我放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巨然那幅，一百万；汝窑盘，八十万；汉玉璧，三十万。一共二百一十万。”

黄磊心中快速盘算。这个价格，在当下是天文数字，但放在这些国宝面前，简直是白菜价。

后世任何一件，拍卖价都是千万起步，那幅巨然，如果是真迹，过亿都不稀奇。

但他带来的现金只有一百八十万。

“陈老板帮我看过吗？”黄磊问。

中年男子摇摇头：“没有。这三件东西，我从不给外人看。您是第一个。”

黄磊点点头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对余超说：“去取钱。再取三十万。不，取四十万。”

余超愣了一下，但没问，点点头，转身离开去取钱了。

中年男子看着余超的背影，有些惊讶：“黄老板，您这是……”

黄磊转回身，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东西我要了。就按您说的价，二百一十万。不过现金还差三十万，我叫人去取了，钱马上就到，您稍等。”

中年男子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，点点头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一时无话。檀香还在燃着，青烟袅袅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。

黄磊的目光不时落在那三件东西上，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——这些几百上千年的老物件，历经了多少朝代更迭，多少战乱流离，如今到了他手里。这是一种缘分，也是一种责任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余超回来了，手里拎着个手提箱。

他把箱子放在桌上，打开，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，一万一捆，总共四十捆。

加上原来的一百八十万，一共二百二十万。

黄磊把多出的十万收了回去，将另三十万推了过去：“这是十万，加上原来的一百八十万，正好二百一十万。您点点。”

中年男子看了看那些钞票，没有点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把三件东西的锦盒一一盖上，推到黄磊面前。

“黄老板，这三件东西，跟了我家几代人。今天交给您，希望您好好待它们。”

黄磊郑重地点头：“您放心。这些东西，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它们。

将来，它们会进我的私人博物馆，让更多的人看到。我向你保证，这宝贝在我手里我会好好保护它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