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时间窗口不会太长。苏联解体的混乱期,叶利钦执政的动荡期,新旧交替的真空期——这样的历史机遇,可遇不可求。
当俄罗斯重新稳定下来,当权力重新集中起来,当那些现在急于出售资产的家族重新站稳脚跟,这样的机会窗口就会彻底关闭。
他要做的,是在窗口关闭之前,拿到属于他的那一块。
五月十七日清晨,莫斯科的天空依旧是那种铅灰色的调子,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的屋顶上。
当三位专家准时抵达酒店时,酒店门口已经停着一支由五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。
每辆车旁都站着身穿深色便装、体格魁梧的男子,他们的站姿笔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即便穿着便装,那股军人的气质也掩藏不住。
关雅芝带着三位专家与黄磊的六名保镖会合,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门。
为首的男子迎上前,用俄语简洁地问候,随即拉开车门,示意众人上车。
没有人多说话,行动干脆利落,透着一种令行禁止的效率。
黄磊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,关雅芝在他身侧。
车队启动,没有鸣笛,没有闪烁的警灯,但路上的其他车辆似乎都本能地避让,让这支沉默的车队顺利穿过莫斯科清晨的街道,向郊外驶去。
汽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,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建筑逐渐变成稀疏的树林,最后是一片开阔的荒野。
当车队最终停稳时,黄磊透过车窗看到,他们正身处一处小型军用机场的边缘。
停机坪上,两架墨绿色的米-8直升机静静地停在那里,旋翼低垂,像两只蓄势待发的巨鸟。
直升机旁,瓦吉特·阿克夫正站在那里,身后跟着几名同样气质凌厉的随从。
他今天穿着厚实的飞行夹克,脚下是军靴,与莫斯科谈判时的西装革履判若两人,整个人透着一股属于西伯利亚的粗粝与强硬。
黄磊推开车门,阿克夫已经大步迎了上来。
“黄先生,欢迎来到我的地盘!”
阿克夫用俄语高声说道,随即意识到语言问题,又用那几句有限的中文补充,“欢迎!欢迎!”
然后笑着拍了拍黄磊的手臂,指向那两架直升机,“西伯利亚很大,坐车太慢,我们飞过去。”
翻译将他的话准确转达,黄磊微笑着回应:“阿克夫先生考虑得很周到,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