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完了养殖,黄磊又问起了另一摊子事:“药材种植和加工那边怎么样?去年的收益我大概知道,具体细节胜川你们说说。”
负责药材这块的是八哥胜川和九哥胜谦。
胜川比黄磊大五岁,皮肤晒得黝黑,但眼神精明。
他往前挪了挪凳子,开口汇报:“小磊,药材这块现在分两块。
一年生的药材,比如板蓝根、荆芥这些,去年种了八十多亩,深加工后收益三百多万。
这个规模不算大,主要是还在摸索种植技术和加工工艺,稳扎稳打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三年期的药材,像白芍、牡丹皮、桔梗这些,去年种了两百多亩,今年是第二年,明年才能采收。
照目前的行情预判,这批药材的品质不错,如果市场价格不出现大波动,明年的收益应该能突破两千万。
另外,野生中药材的收购我们一直没停,山里采药的农户都愿意卖给咱们,去年光这一块就赚了一千八百多万。”
胜川说着,自己先笑起来:“这么一算,药材这块还真不赖。以前只当是种地,没想到还真能种出金疙瘩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黄磊却没有笑,他认真地看着胜川,语气里带着思索和更深远的考量:
“胜川哥,做得不错。但药材这块,不能只停留在种植和初加工。要继续深耕,从几个方面入手。”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,像是在勾勒一幅蓝图:
“第一,种植面积要扩大。三年期的药材,明年扩大到三百亩以上,五年期的名贵药材,像何首乌、重楼这些,也要开始试种。
要积累经验,培养出一批懂技术、会管理的种植好手。”
“第二,野生药材的收购网络要继续扩张。不仅仅是咱们县,周边的几个县也要去跑,把渠道建起来。这部分资源是老天爷给的,不抓住就可惜了。”
说到这里,黄磊的语气变得更深沉了一些: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眼光要放长远。
我们现在只是种药材、收药材,将来条件成熟了,我们要涉足制药领域。
要成立自己的医药研究室,把中药的药理、成分、配比研究透。
中医中药,几千年的好东西,不能总是在我们手里停留在‘土特产’的阶段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越过院子,看向远处起伏的山峦。
那里是大别山的余脉,山深林密,孕育着无数草药。
而他思绪则回到了重生前的二十一世纪。
后世几十年,西医一直压着中医。
可反倒是日本、韩国,把我们的经典方子拿过去,改个名,就成了他们的‘汉方药’,卖遍全世界,赚了大钱。
华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被人家拿去赚得盆满钵满,我们自己反而用不上了。
这不对。他想做些改变。
不管最后能做到哪一步,总要试试。
至少,要让他们黄家的药材,将来有一天能变成能治病的药,走进医院,走进药店,甚至走出国门。
他可能改变不了整个行业,毕竟这些可都是受资本控制。
但如果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,守住一方天地,把这门老祖宗留下的瑰宝传下去,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,他黄磊还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在黄磊沉思的时候,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大奇胜林、八哥胜川、九哥胜谦,还有在座的所有亲人们,纷纷看向黄磊的目光,发现他的眼神在不断变化,并且目光越来越坚定。
虽然他们不知道黄磊想到了什么,但是他们也在内心之中坚定了一个想法,那就是不管黄磊做出什么决定,只要不违法,那他们就永远的支持他。
这时八哥胜川表态道:“小磊,我明白了你的计划。药材这块,我们会好好干,往你说的方向努力。
不只是种植,也不只是收,咱们要把这行做深做透,做出名堂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