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磊的表态,既拿出了看得见、能落地的投资项目,满足了政府对于投资增量的迫切期待,又保持了战略上的主动性和灵活性,没有盲目承诺。
他的务实与远见,显然给在座领导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一位省领导在总结发言时,语气郑重地说道:“黄磊董事长和‘旭日国际’的战略思路清晰,脚踏实地,我们非常赞赏。
请黄董和在座的各位放心,只要是合法合规、有利于经济发展的投资和经营,省市各级党委政府,一定当好‘服务员’和‘护航员’,全力以赴为你们的发展保驾护航,扫清障碍!
希望‘旭日’这轮朝阳,在鄂省的土地上,升起得更高,照耀得更远!”
座谈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。这次高规格的视察与座谈,如同一场无声的加冕。
它标志着“旭日国际”及其背后的黄磊,不仅在经济规模上成为了省内民营企业的翘楚,更在政企关系和发展预期上,获得了地方最高决策层的正式认可与强力背书。
这为他接下来在内地更宏大的实业布局,铺平了最关键的政策道路,也为“旭日”系这艘大船,在未来的航程中,挂上了一面迎风招展的“顺风旗”。
座谈会结束后,送走省市领导的车队,“旭日国际”大楼内的喧嚣渐渐平息,但一种无形的分量感却沉甸甸地留了下来。
黄磊站在顶层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楼下广场上正在撤去的庆典装饰,面色平静。
进入高层视野,获得官方背书,固然是好事,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摩擦。
但他内心深处对此并无依赖。他从未打算像一些商人那样,将企业发展系于寻租与政策套利之上。
他最大的依仗,始终是脑海中那份超越时代的认知图谱。
只要政府职能部门能依法行事,不刻意刁难,他便有绝对的信心,凭借对市场趋势的精准预判和高效的执行力,将“旭日国际”推向他设想的高度。
当晚,他没有参加公司内部筹备的庆祝晚宴,只是让汪倩代为传达了简单的慰问和嘉奖。
他吩咐备车,带上两名贴身保镖,悄然离开了霓虹闪烁的江城。
与他同行的,还有新晋的旭日实业集团负责人童飞。
黑色的轿车驶离“旭日国际”的地库,融入江城晚高峰的车流,随后拐上通往郊外的高速公路,方向直指西北方的麻姑县。
车窗外的景色从都市的璀璨灯火逐渐变为郊野的稀疏灯光,最后没入沉沉夜色与连绵山影的轮廓中。
车内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。童飞坐在副驾驶位后座,身体微微侧向黄磊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借着阅读灯的光,眉头微蹙,显然在反复思量着什么。
沉默持续了一段路,童飞终于转过头,语气带着请示与思索:
“老板,关于实业集团的具体落地,我心里有些想法,但也有些拿不准的地方,想听听您的指点。”
“说。”黄磊闭目养神,声音平静。
“首先是厂址问题。”童飞翻开笔记本,“日用百货和日化产品,对交通、供应链、劳动力都有要求。
是应该放在物流更便利的江城周边开发区,还是考虑成本更低的其它县市?
另外,我们是应该稳扎稳打,先集中资源上一个项目,比如先把纸巾厂或洗衣粉厂做起来,还是根据市场调研,同时启动两到三个最有潜力的项目,快速形成产品矩阵?”
黄磊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黑暗,仿佛能看透夜色,看到麻姑县那片熟悉的土地。
“厂址,不用另找。”他的语气笃定,“麻姑县原来的产业园区,电子科技集团迁走后,大部分标准厂房和配套都空置着,基础设施是现成的。
那些厂房,稍加改造,调整生产线布局,就能适应日用和日化品的生产要求。
放在那里,能省下大笔新征土地、修建厂房的时间和金钱,也能盘活闲置资产,带动本地就业。这是我们自己的地,用起来最放心,也最经济。”
他略微停顿,继续说道:“至于上马项目的节奏,没有一定之规,关键在于你的掌控能力。
你的团队能同时高效推进几个项目而不出错?资金流能否支撑?供应链能否跟上?”
他看向童飞,“我的意见是,成熟一个,上马一个;建设一个,投产一个。不要被所谓的时间表束缚。
先从两个大类入手:日杂百货和日化洗护。
在这两个大门类里,挑选市场最大、技术相对成熟、与我们现有渠道结合最紧密的品类作为突破口。
比如,日杂可以从卫生纸、保鲜膜、餐具开始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