秩序崩坏意味着规则模糊，权力寻租空间巨大。

只要有足够的美元，或者更受欢迎的罐头、面粉、药品等生活必需品，打通一些关节，获取某些油田的开采权益或公司的股权，并非天方夜谭。

这或许是历史给予的一个短暂而危险的窗口期。

他的思绪也曾掠过中东。那里油海浩瀚，自然是能源玩家的终极舞台。

但理智立刻压倒了冲动。中东局势错综复杂，几十年来战火与大国博弈从未停息，宗教、部族、地缘政治盘根错节。

以他目前的实力——虽有百亿身家，但在国际能源巨头和政治势力面前，仍属“小胳膊小腿”——贸然闯入，无异于羊入虎口，恐怕连个像样的合作条款都拿不到，更可能成为各方势力倾轧下的牺牲品。

相比之下，混乱但缺乏硬通货的俄罗斯，对他这样携带“硬实力”的玩家，反而可能提供更直接的交易入口和更高的潜在回报。

思路清晰，决策便不再犹豫。他需要一双可靠的眼睛和手在莫斯科。

关雅芝，这位替他坐镇北方信贷银行、已在俄罗斯建立起初步人脉和商业触角的干将，自然是最佳人选。

她或许不足以独立运作一场大型能源并购，但进行前期侦察、搜集情报、物色合适的“引路人”或“合作伙伴”，她的能力和现有的银行家网络，应当可以胜任。

他不再迟疑，转身走向办公桌，拿起那部拥有加密线路的国际电话，直接拨通了莫斯科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关雅芝干练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对深夜来电的警觉。“老板？”

“雅芝，是我。”黄磊的声音沉稳而清晰，穿透遥远的距离，“有新的战略方向需要你启动前期工作。重点调查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能源行业现状。”

他简明扼要地勾勒出意图：“关注几个方向：

第一，目前行业内资产处置、私有化的具体动向，哪些油田、公司可能有机会接触；

第二，关键的人物，包括但不限于相关政府部门官员、国有能源企业高管、有实力的本土‘新贵’，以及了解行业内幕的专业顾问或掮客；

第三，摸清潜在的交易模式、法律风险和实际的‘操作’成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