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即使合作暂时未成,今日建立的联系和展示的格局,也已在霍家心中埋下了种子。来日方长。
汽车驶入喧嚣的中环,黄磊重新睁开眼,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锐利。
与霍家的“外交”暂告段落,接下来,是时候将全部精力,重新聚焦到那场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激烈的金融战场上了。
香江,浅水湾,另一处风格迥异的临海豪宅内。
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着名的海景,室内却光线幽暗,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掩,只留几盏造型前卫的落地灯提供照明,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浓郁气息和一种躁动不安的张力。
这里正在进行一场与霍家午宴氛围截然相反的聚会。
围坐在意大利定制的黑色真皮沙发上的,正是刘雄、郑家二公子郑家纯、李泽,以及曹家的曹维。
几人身旁散落着水晶威士忌杯,烟灰缸里已积了不少烟蒂。
郑家纯显然已经憋了一肚子火,拍卖会结束后的这两天,他总觉得圈子里一些人的眼神带着似有若无的玩味,这让他倍感羞辱。
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,吐出浓烟,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:
“雄哥,那个亚太银行的小子,底细我托人查了查。叫黄磊,内地来的,据说手头有些钱,收购亚太银行玩得挺漂亮。
但在香江,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‘过江龙’,没根基,没人脉,以前根本没人听过这号人物!”
他越说越气,手指烦躁地点着沙发扶手,“就这么个愣头青,敢在拍卖会上公然跟你叫板,一点面子都不给!
这要是不给他点教训,传出去,我们这些人的脸往哪搁?还以为香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了!”
曹维立刻附和,他家做航运,常年与三教九流打交道,作风更显粗粝:
“就是!雄哥,这口气不能咽!得让他懂懂香江的规矩!不然以后谁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!找个机会,在他那些生意上动动手脚,或者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没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相较于这两位的激愤,李泽显得冷静许多。
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眉头微蹙,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:“家纯,阿维,稍安勿躁。
你们查了他的香江根基,查了他在内地的背景吗?有多深?水有多浑?”
他抬眼看向刘銮雄,“雄哥,别忘了,还有五年,香江就要正式回归。内地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大。
我们现在为了拍卖会上一幅画、一口气,去动一个背景不明的内地新贵,会不会是因小失大?打蛇不死,反被蛇咬的例子,可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