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磊注意到关雅芝总是最早到最晚走,她的分析精准而深入,多次提前预判市场动向。
一周之后,当抛售计划完成70%时,市场出现小幅波动,但并没影响到黄磊的抛售计。
许杰脸色有些发白,来到黄磊的办公室:“老板,我们还持有30%的头寸,账面利润已经缩水5亿美元。”
关雅芝却异常冷静:“这是恐慌性下跌,基本面没有根本改变。我建议继续抛售,不用理会。”
黄磊认可了关雅芝的意见,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,他的记忆当中,原油期货价格下跌的时间还没到。10底以前,价格不会有太大的变化,小跌对他影响不大。
十月二十日,晚八点。
湾仔那栋不起眼的五层小楼里,气氛依旧如同过去一周每一个交易日结束时那样,紧张中带着一种高度运转后的疲惫与亢奋。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浓香、纸张油墨的味道,以及几十台计算机服务器散发出的微弱热气。
虽然已是下班时间,但几乎无人准点离开,键盘的敲击声、电话的低声交谈、打印机的嗡鸣依旧此起彼伏。
在旭日投资的操盘手,纽约原油期货的盘前数据已经开始跳动,预示着又一个不眠之夜即将开始——为了紧跟欧美市场,团队的作息早已日夜颠倒。
黄磊的办公室内,灯光通明。他站在巨大的白板前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、代号和只有内部人才能看懂的符号,勾勒着过去一周惊心动魄的资金撤退路线图。
助理关雅芝安静地站在一旁,手中捧着一个厚重的文件夹,里面是今日最新送达的三家银行的清仓汇总报告。
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专业,但仔细看,眼底也带着一丝连续高强度工作后的细微血丝。
“老板,这是截止今日收盘后,汇丰、渣打、中信三家机构传来的最终清仓进度汇总表。”
关雅芝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,声音清晰而平稳,“数据已经初步核对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