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便挂断了电话。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为第一阶段惊心动魄的操作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。
湾仔那栋不起眼的五层小楼里,空气仿佛在黄磊指令抵达的瞬间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许杰放下电话,深吸一口气,将老板的冷静与克制转化为自己的行动指令。
他拍了拍手,吸引了所有操盘手的注意——那些因长时间紧盯屏幕而布满血丝,却又因肾上腺素未褪而依旧明亮的眼睛。
“各位!”许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完成重大任务后的如释重负,“根据老板的指令,第一阶段任务已顺利完成!辛苦大家了!”
话音刚落,房间里便响起一阵轻微的、压抑的欢呼和桌椅挪动的窸窣声。
许杰抬抬手,继续下达指令:“从现在开始,进入值守待命状态。每个小组留下一人值班,紧盯盘面,核心要求就八个字:
‘有任何异常,立马上报’!其他人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憔悴的脸,“只要不出这栋楼,可以轮休,自由活动!抓紧时间恢复状态,我们随时可能需要再次投入高强度工作中!”
一瞬间,那根在过去七个昼夜一直紧绷着的、名为“神经”的弦,骤然松驰。
巨大的、难以抗拒的疲倦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团队中的每一个人。
原本挺直的腰板塌了下去,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,房间里响起一片长长短短的、如释重负的呼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