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，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
他扶着墙壁，深深吸了几口带着酒店香氛的空气，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。

脸上，无法抑制的笑容如同阳光般彻底绽放开来，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疲惫和担忧。

与此同时，聚餐早已结束。黄磊团队下榻的那一层楼，气氛却与楼下的觥筹交错截然不同。

卫子明、韩芸和其他几个人，根本没回自己房间，全都挤在黄磊房间门口狭小的走廊里。

或靠墙站着，或蹲在地上，一个个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充满了焦虑、猜测和挥之不去的担忧。

空气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。

“这都两个多小时了……怎么还没回来？”负责销售的小李不停地看着腕表，声音干涩。

“副省长啊……那么大的官……找老板到底什么事？”年轻的技术员小王声音发颤，“不会……不会是我们那个挂靠的名额出问题了吧？省里要追究？”

“别瞎说！”韩芸立刻打断他，脸色也有些发白，但努力维持着镇定，“黄总做事有分寸！肯定是好事！领导是看到我们的成绩了！”

话虽如此，她紧握着公文包带子的手指关节却因用力而泛白。

卫子明更是像一头焦躁的困兽，在走廊里来回踱步，皮鞋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
他眉头拧成了死结，烟抽了一支又一支，烟蒂在角落的垃圾桶上堆成了小山。

作为技术负责人，他想的更多：是不是产品技术参数被质疑了？是不是外商反馈有什么致命缺陷被捅到省里了？

还是……挂靠的事情被上面发现了，要处理？每一种可能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
“都怪我！温控精度测试报告里那个小数点后的波动区间，是不是写得太保守了？被领导揪住了？”他猛地停住脚步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卫工，你别自己吓自己！”一个老成些的同事劝道，“老板能应付！”

话虽如此，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如同煎熬。走廊里只有卫子明踱步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
巨大的未知像一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四百多万美金的狂喜，此刻被这深夜的“召见”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