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库名称。

区域编号。

八位密码。

保管箱代号。

林川。

“双重信物，唯一受益人林川。”

她念到最后两个字时，胃里再次翻搅。沈清秋用牙咬住棉袄领口，直到抽搐停下，才松开已经磨破的布料。

天快亮了。

桥外公路开始有清雪车经过。沈清秋不敢走主干道，只能沿南郊辅路向城区挪动。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晨光，桥下却堆着煤渣、废轮胎和冻硬的生活垃圾。

她每走十几步便要扶住护栏。右腿落地时，骨裂处传来闷响，左肩也随着身体摆动反复牵扯。

一名环卫工推着垃圾车迎面过来，捂住口鼻。

“别躺这儿！前面是市容检查路段，赶紧走！”

“请问……旧租界区怎么走？”

“你去旧租界干什么？”

“找一家银行。”

环卫工打量她满身污血的衣服。

“银行不会让你进去。救助站在南桥西边，你该去那儿！”

“我不能去。”

“那也别跟着我的车！你身上什么味儿？”

沈清秋退到雪堆旁，让出道路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环卫工走出几步，又回头提醒。

“沿这条路直走，到老电车总站换环城线。可你有钱吗？”

沈清秋摸了摸贴身口袋。

三枚硬币还在。

“有。”

她走到早市时，摊贩刚开始卸货。菜贩把烂叶和坏掉的薯块扫进塑料筐，沈清秋站在两米外看了很久。

摊主抬起扫帚。

“要饭去别处，别吓着客人！”

“那些要扔吗？”

“都发霉了，你也吃？”

“吃。”

摊主用扫帚拨出半个烤红薯。

“拿走！不许在摊前吃！”

沈清秋弯腰去捡，左肩无法配合，身体失衡跪进菜叶堆。她用左手将红薯按在掌下，撑了两次才重新站稳。

霉斑已经深入薯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