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！爸爸和苏妈妈都在下面看我！”

念念笑得很亮。

苏星颜起身迎接孩子，替她披上外套。林言接过奖状，低头听女儿说话，三人随后一同走向慈善项目展示区。

沈清秋站在旧电视前，左手隔着棉袄按住便签。

工作人员走过来。

“你的腿需要静养，先回床上。退烧药半小时后再领。”

“帝都汇丰旧库还在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想去帝都。”

工作人员看向她腿上的固定夹板。

“你连路都走不了，怎么去？而且救助站只负责临时安置，不提供跨省车费。”

“我自己挣。”

“你右手残疾，右腿疑似骨裂，还在发烧，谁敢雇你？”

“总有不要右手的活。”

沈清秋收回视线。

“我得把父亲留下的东西交给他。”
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你和林先生有法院限制令吗？”

“我不见他，也不靠近他。我可以交给警方、律师，或者放在林氏法务指定地点。”

她停了片刻。

“这次不是求他原谅。”

电视里响起掌声。

念念把一朵慈善纪念花递给林言，又拿出另一朵送给苏星颜。镜头定格时，三个人站在一起，没有沈清秋的位置。

她看完了，没有再哭。

“东西本来就属于林言。我必须送到帝都。”

下午，救助站公告栏贴出最新铁路票价表。

江城至帝都，最便宜的绿皮慢车硬座，七十二元。

沈清秋站在公告栏前，将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

七十二。

她摸遍棉袄口袋。

现金已经被追债的人抢走，临时劳务卡也被搜走。除了身份证和那张便签，她只摸到一部屏幕被踩碎、进水后无法开机的旧手机。

工作人员在身后提醒。

“你只能在这里住三天，明天还有最后一次基本餐食。”

沈清秋将坏手机放进左手掌心。

她全身能够换钱的，只剩这块废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