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之中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张念一低着头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接引和准提也不打扰，静静等着他消化刚才的信息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张念一才抬起头，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，又有几分笃定。

师父，师叔。他缓缓开口，弟子有个想法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
但说无妨。接引点头。

张念一深吸一口气，认真道：弟子听了师父的寂灭大道、因果大道，还有师叔的菩提大道、度化大道，总觉得……这四条大道之间，似乎隐隐可以串联起来。

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。

哦？怎么个串联法？准提来了兴趣，追问道。

菩提明心见性，是为渡化之基；度化引导众生，是为因果之种；因果循环往复，是为生灭之相；寂灭归零重生，是为菩提之果。

张念一一边思索，一边缓缓道来：这四条大道，首尾相衔，循环相续，仿佛……仿佛可以融为一炉，形成一种全新的大道。

若是能将四者合一，或许……或许能开创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途。

话音落下，石室中骤然一静。

接引的脸色猛地一变，方才还平静的眼眸中，竟闪过一丝惊涛骇浪。准提也愣住了，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四者合一？

开创全新大道？

这小子……这小子是怎么想到的？

要知道，他和师兄参悟了多少个元会，才隐隐摸到了一点融合的边缘，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雏形。可张念一才听他们讲了一遍，就直接点破了关键？

这悟性，也太吓人了吧！

徒儿！

接引猛地开口，声音竟带着几分厉色，打断了张念一的话。

张念一怔了一下，有些茫然地看向接引。

接引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动，神色郑重到了极点：此事……不可再说。

有些事情，我们自己知道就好。时机未到，说出来，便是祸端。

张念一心中一动，立刻明白了过来。

开创一条全新的大道，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？一旦泄露出去，恐怕整个洪荒的大能都会坐不住。到时候别说西方，恐怕连道祖都会出手干预。

他连忙躬身：弟子知错。

接引摆了摆手，神色缓和了几分，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欣慰与震撼。

自己这个徒弟，还真是……总能给人惊喜。

四者合一的大道，他和准提心中其实已经有了雏形，名曰。只是这个念头太过宏大，也太过危险，他们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
没想到，今日不过是讲了讲各自的主修大道，就被张念一点破了关键。

此子的悟性，当真是深不可测。

你能想到这一层，很好。接引缓缓道，但记住，在真正有能力护住它之前，这个念头，烂在肚子里。

弟子明白。张念一点头。

接引又看了他一眼，心中暗自思量。

或许……佛道的传承，除了自己和准提，还可以多一个人选。

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一切，都要等他们斩尸成功、站稳脚跟之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