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、无法名状的悸动。

那个白衣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来，目光落在叶媚儿身上。

她的眼神很奇怪。

不是看一个后辈的眼神，也不是看一个传承者的眼神。

而是……就跟欣赏自己一样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轻飘飘的三个字，声音很好听，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，像是冰雪消融时的第一滴水珠。

“这么多年，终于等到你了……”

“啊……？”

“这什么跟什么啊？”

“我跟她很熟吗？”

叶媚儿按下心中强烈的疑惑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您是……幻天大帝？

白衣女子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让整个大殿都仿佛亮了几分。

“可以说是我，但也不是我。”

她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
嗡……

大殿中的空间开始扭曲，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在叶媚儿面前展开。

画面中，是一片破碎的天地。

天穹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，漆黑的虚空从中渗透出来，吞噬着一切。

大地千疮百孔，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灰烬。

而在天地的最中央，站着一个白衣女子。

她浑身浴血，却依然挺直脊梁，手中握着一柄长剑，剑尖指向苍穹。

“那是我……”

幻天大帝的声音在叶媚儿耳边响起。

“万载之前，我以一己之力，挡住了虚空裂隙的第一次爆发。”

“但代价是……我的肉身崩碎，神魂俱灭……”

画面一转。

白衣女子的神魂在虚空中飘散，但在彻底消散之前，她强行凝聚出了一缕分魂。

那缕分魂很小，很弱，被她投入了轮回之中。

“我将自己的一缕分魂投入轮回，历经千百世转生，只为寻找一个能承载我完整传承的容器。”

幻天大帝看着叶媚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而你，是我千百世转生中，最完美的一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