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这东西,对不同的人来说,那可是两码事。
对窝在随身洞府里闭关苦修的李青来说,两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
可对于那些守在洞府外的人来说,这两年简直就是用钝刀割肉,度日如年。
为首的是高家派来的眼线,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高虎,练气巅峰的修为。
这高虎当初接到的命令就是盯着李青,看他什么时候出来,好汇报给高家。
谁知道这一盯,就盯出了一场长达两年的“煎熬”。
刚头半年,高虎还挺有干劲。
他心里琢磨着,李青这小子刚租下低级洞府,指不定是想躲起来搞什么小动作,或者干脆是没钱了,撑不了多久就得出来。
所以那时候,他天天带着人在洞府外晃悠,吃喝拉撒都在附近凑合,就盼着李青开门的那一刻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李青愣是没动静。
洞府的禁制纹丝没动,里头静悄悄的,连一丝灵力波动都很少传出来,就跟里面没人一样。
这可把高虎急坏了,跑过去一问,这家伙竟然租赁了两年的时间。
那就继续等吧!
到了第一年,跟他一起来的人,陆陆续续都被调走了。
要么是受不了这苦差事,要么是被高家觉得盯了这么久没结果,没必要再浪费人手。
到最后,就只剩下高虎一个人,还在死扛着。
高虎心里也苦啊。
这两年,他从一个精神抖擞的壮汉,熬成了一个胡子拉碴、眼窝深陷的废人。
每天除了盯着洞府大门,就是啃干硬的干粮,喝着寡淡的水。
夏天的时候,太阳毒得能晒脱皮,他就躲在树荫底下,眼睛一刻不敢离开。
冬天寒风刺骨,他就缩在角落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
最折磨人的是心里的火。
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恨。
这两年里,高虎无数次在心里暗骂李青,恨不得冲进去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,被李青像耍猴一样耍了两年。
这两年里,他错过了无数次出去喝酒、吃肉、享受生活的机会,每天都在干瞪眼。
这种憋屈和愤怒,就像一团火,在他心里烧了两年,快把他给逼疯了。
孙家派来的监视者,情况也差不多。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年轻人,叫孙三,练气巅峰。
他看着高虎,两人眼神一对,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憋屈和恨意。
这两年,他们俩就像两座雕像,杵在洞府门口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周围的修士来来往往,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,私下里议论纷纷,说他们傻,说他们浪费时间。
这些话,高虎和孙三都听在耳朵里,刺得他们心里生疼。
可他们不敢走,也不能走。
高平和孙家的手段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接了这活,要是半途而废,回去之后,指不定会被怎么收拾。所以,他们只能咬着牙,硬撑着。
日子一天天熬,希望一点点灭。
到了后来,高虎和孙三几乎都快忘了李青长什么样,只记得这个让他们受尽屈辱的名字。
他们甚至有时候会想,李青是不是在洞府里死了?要是死了,那他们这两年的罪就白受了。
可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,准备硬着头皮回去复命,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找借口的时候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门轴转动声,突然打破了两年来的死寂。
高虎和孙三同时猛地抬头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了两年的洞府大门。
只见那扇厚重的石门,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,从门内汹涌而出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,瞬间席卷了整个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