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间,七天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,这七天对李青来说,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。
自打从洛水堂买回凝魂草和凝魂珠,他就一步都没离开过薛莹给他安排的这个小院,天天守在周瑶的床边,寸步不离地照顾着。
魏神医当初特意叮嘱过用药的法子,李青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,半点都不敢马虎。
每天天不亮,他就起来生火熬药,先把凝魂草仔细清洗干净,掐掉上面一点点枯黄的叶尖,再把三颗凝魂珠跟凝魂草一起放进药罐里,用文火慢慢熬煮。
熬药的时候他也不敢走神,就守在药炉旁边,时不时搅动一下药汁,生怕火候大了熬糊,或是火候小了药效出不来。
等药熬好放温了,他再小心翼翼地扶起周瑶,用小勺一点点喂她喝下去。
周瑶一直昏睡着,吞咽都很费力,李青就耐着性子,一口一口慢慢喂,一碗药往往要喂小半个时辰,生怕药汁洒出来,也怕呛到她。
好在这凝魂草和凝魂珠的药效确实神妙,没白费他花出去的八百枚下品灵石。
头三天的时候,周瑶的气息一直忽强忽弱,有时候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脸色白得像纸,没有半点血色,眉头还紧紧皱着,一看就是在承受着痛苦。
李青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就坐在床边守着,时不时探探她的鼻息,摸摸她的脉搏。
直到第五天,情况终于有了好转,周瑶胸口的起伏慢慢变得平稳了,不再像之前那样忽快忽慢,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。
李青看到这一幕,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点,脸上也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放松的神情。
就这样又照料了两天,到第七天清晨的时候,周瑶的情况算是彻底稳固下来了,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,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,呼吸均匀。
李青见此心里顿时一阵狂喜,不敢耽误,立马起身快步走出小院室,去请魏神医过来给周瑶复诊。
魏神医正在前堂整理医书,听到李青的请求,放下手里的书,跟着李青来到了小院。
走到床边坐下,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周瑶的手腕上,先是诊了诊脉,随后又闭上眼,分出一丝灵力,小心翼翼地探入周瑶的体内,检查她的神魂状况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魏神医才缓缓收回手,睁开眼睛,对着李青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说道:
“不错,比我预想的还要好,她的神魂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,没有了溃散的风险,身体的各项机能也都恢复了正常。”
听到这话,李青悬了整整七天的心,终于彻底落了地,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,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,心里满是感激。
他对着魏神医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很低,声音因为连日的疲惫和激动,带着一丝沙哑:“多谢魏神医,多谢您出手相救,要是没有您的法子,周瑶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,这份大恩,晚辈记在心里。”
“不必多礼,医者本就该治病救人,再说我也是看在洛冰仙子的面子上,你不用太过挂怀。”
魏神医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可看着床上的周瑶,还是又补充了几句。
“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,现在只是稳住了她的病情,并没有彻底根治。她这是魂脉受了重伤,寻常的丹药、灵草顶多能养着,根本没办法彻底修复。”
“这几天,我特意翻了不少古籍医书,查了很多相关的记载,想要让她彻底痊愈,只有两个办法。要么就是找到那些专门修炼灵魂之道的魂修,这类修士擅长滋养、修复神魂,用他们专属的魂修功法,慢慢温养她的魂脉,说不定能彻底治好;要么就是找到神魂丹,这丹药是专门修复神魂损伤的至宝,只要能拿到一枚,服下去之后,她的伤势就能彻底痊愈,再也不会复发。”
“魂修!神魂丹!”
李青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词,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了心底,暗暗发誓,不管是找魂修还是找神魂丹,就算翻遍整个盈水城,走遍周边的坊市,他也一定要找到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魏氏医馆久留了,当下便对着魏神医恭敬地说道:
“魏前辈,我们在这里打扰多日,已经够麻烦您了,今日病情稳住,晚辈就带着周瑶告辞,不再叨扰前辈了。”
魏神医一听,开始挽留李青。
李青心里明白魏神医是好意,可他还是摇了摇头,态度十分坚定:
“多谢神医厚爱,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,只是我还是想带着瑶瑶离开,去寻找魂修或者是神魂丹。”
他不是不感激魏神医的收留和照顾,实在是心里藏着不敢说的顾虑。
魏神医是实打实的筑基上人,在这盈水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在筑基修士的眼皮子底下,他时刻都提着心,浑身都觉得压抑,就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,连呼吸都不顺畅。
更重要的是,他身上有随身洞府这个大秘密,洞府里藏着他的全部家当,还有不少不能让人知道的宝贝。
在这医馆里,他根本不敢进入洞府,生怕一不小心露出破绽,被魏神医察觉。
要是让一位筑基修士知道他有随身洞府,万一动了觊觎之心,就算他手里有洛冰给的令牌,也根本保不住自己和周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