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大师姐,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,递到了对方面前,开口问了一句:
“不知道这块令牌能让我见到魏神医吗?”
本来大师姐瞧见李青突然拿出令牌,心里就只有一点点惊讶,没太当回事。
在这盈水城周边,大大小小的宗门令牌、修士腰牌她见得多了,李青一看就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,她压根没觉得这令牌能有多珍贵,甚至心里还暗自嘀咕,一个散修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牌子,多半是哪里捡来的普通物件,想拿来蒙混过关罢了。
可等她真正抬眼,仔细看向李青手里的令牌时,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微张着,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,脸上的淡定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这块令牌通体呈冰蓝色,触手看着就透着一股凉意,上面纹路精致,一看就不是凡物,最让她心脏骤停的,是令牌正中间那个刻得苍劲有力的冰字。
这个字,她这辈子都忘不了,这竟然是洛水仙子的专属令牌!
大师姐心里翻江倒海,满脑子都是问号: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,怎么会有洛水仙子的令牌?这根本不可能啊!
她太清楚洛水仙子的令牌意味着什么了,哪怕是洛水宗里地位极高的长老、内门弟子,见到这个令牌都会毕恭毕敬。
看着李青脸上还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,好像手里拿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,就是一块普通的木头牌子,大师姐心里更笃定了,这李青八成是不知道洛水仙子在洛水宗的地位有多高,才会这么漫不经心。
洛水仙子作为洛水宗元婴老祖唯一的亲传弟子,身份尊贵无比,地位甚至和洛水宗宗主不相上下。
虽说洛水仙子现如今还没筑基成功,可就算是宗里的筑基上人、结丹真人,见到洛水仙子的时候,很少把她当晚辈对待。
究其原因,就是因为洛冰的变异冰灵根,潜力无穷,有望突破元婴。
宗里早有定论,只要洛水仙子结丹成功,那妥妥就是下一任洛水宗宗主,是整个洛水宗未来的掌权人,元婴老祖更是对她宠爱有加,倾尽全宗之力培养,谁敢对她有半分不敬?
而这块刻着“冰”字的令牌,就是洛水仙子的身份象征,拿着这块令牌,在洛水宗境内,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,没人敢拦着。
李青见大师姐盯着令牌半天不说话,就这么愣在原地,脸色变了又变,心里还以为这令牌不管用,便又开口问了一遍,语气依旧平和:
“大师姐,别光看着呀,你就说,有这个令牌,能不能见到魏神医?”
这话一出,大师姐才猛地回过神来,心里瞬间就慌了,连忙在心里告诫自己,可不能怠慢了拿着仙子令牌的人,万一得罪了他,回头仙子怪罪下来,自己可担待不起。
能让仙子把贴身令牌都交出来的人,身份绝对不简单,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。
她心里立马有了答案:别说是见魏神医了,就算李青拿着这块令牌直接闯洛水宗的仙门,都没人敢拦着,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医馆里的魏神医了。
大师姐连忙收敛了震惊的神情,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,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,赶紧开口回应:“当……当然可以!”
话说完,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慌乱了,赶紧稳了稳心神,又接着补充,语气里满是客气,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恭敬:
“不……不过实在不好意思,我师父现在刚好不在医馆,出去采药了,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。道友要是信得过我,不妨说个住址,等我师父一回来,我立马让他亲自去拜见您,绝不敢耽误片刻。”
说话的时候,她的语气不知不觉就变了,从最开始淡然,变成了现在的恭敬,连称呼都从“你”改成了“道友”,姿态放得极低。
李青听了这话,摸了摸鼻子,有些无奈地说道:“住址?我刚到这盈水城,人生地不熟的,还没来得及找住的地方,暂时还没有落脚的地方。”
李青确实是刚进城,一门心思找魏神医,根本没考虑住在哪的问题。
大师姐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心里立马有了主意,连忙笑着说道:“无妨无妨,这都是小事!道友若是不嫌弃,就暂且住在我们魏氏医馆里,这里房间多的是,收拾一下就能住。这样一来,等我师父回来,您随时都能见到他,也省得来回跑麻烦,您看怎么样?”
她心里打着算盘,把李青留在医馆,既能好好招待,免得他心生不满,又能时刻盯着,看看他到底和洛水仙子是什么关系,万一能趁机交好,对自己、对师父都有天大的好处。
李青一听,心里顿时乐了,他正愁没地方住,还着急等魏神医,这下倒好,直接住在医馆里,既能解决住宿问题,省一笔灵石,又能第一时间见到魏神医,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,他自然不会拒绝,当即点了点头:
“行,那就麻烦大师姐了,我就暂住在这里,等魏神医回来。”
“道友可称呼我薛莹。”
见李青答应,薛莹心里松了一大口气,说出了自己的名讳。
随后亲自带着李青往医馆后院,挑了一间最干净、采光最好的院子。
而大师姐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,苏岩看在眼里,整个人都看傻了,心里满是震惊和疑惑,半天缓不过劲来。
苏岩和大师姐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平时大师姐性子清冷,对待修士向来不卑不亢,就算是面对一些小宗门的弟子,都从来不会这么低声下气、恭敬讨好,更别说主动留一个散修在医馆住下,还安排最好的房间,这般殷勤,实在是太反常了。
他盯着李青的背影,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大师姐,心里忍不住犯嘀咕:
这个李青看着就是个普通散修,穿得也不起眼,到底有什么来头?能让大师姐如此恭敬?
还是说,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散修,背后藏着什么大靠山,连大师姐都不敢得罪?
一想到之前对李青的嘲讽刁难,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