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全场怒火滔天之际,一旁的骨炎彻底慌了。
直到此刻,他才彻底理清所有前因后果,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只是和李青有宗门死仇,私下出手暗杀,顶多算是宗门仇杀。
哪怕失败,顶多被囚禁,绝不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忽悠自己出手的金均,居然是魔族卧底、人族内奸。
这波操作哪里是联手暗杀,分明是金均临死之前,强行拉他垫背,拖他一同坠入深渊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坑人了,纯属恶毒至极,死也要拉个陪葬。
骨炎瞬间心态彻底爆炸,浑身剧烈挣扎,目眦欲裂,厉声怒吼。
“我冤枉!我真的冤枉!我从来没有通魔!我不是魔族奸细!”
“我今晚出手,纯粹是和李青有宗门死仇、私怨难解,和魔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急促的嘶吼响彻全场,却没能换来多少信任。
大战刚刚落幕,魔族惨败撤退,他深夜潜入大阵偷袭护道功臣。
这般时机太过巧合,任谁都会默认,他和金均是同流合污的叛徒。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,满是审视、怀疑与冰冷。
就连他的同门师兄骨苍,此刻眼神也满是迟疑,不敢全然相信。
骨苍皱眉沉声开口,语气带着失望与警惕:“骨炎,事到如今,证据确凿,切勿狡辩,如实交代!”
这句不轻不重的质疑,直接击碎了骨炎最后的底气。
连自家人都不信自己,可想而知全场的舆论压力有多致命。
骨炎又气又急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一脸漠然的金均,咬牙怒骂。
“金均你这无耻小人!你自己通魔叛族、罪该万死,临死还要陷害我!”
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拖我下水!你简直歹毒至极!”
面对他的怒骂,金均只是淡淡侧头瞥了他一眼,眼底毫无波澜。
横竖都是一死,他早已无欲无求,懒得解释,更懒得辩解。
看着对方一副摆烂等死的模样,骨炎彻底绝望,百口莫辩。
危急关头,骨炎咬牙仰头,直面漫天苍穹,轰然立下天道死誓。
“我骨炎,今日对天道立誓!此生从未勾结魔族,从未替魔族传递情报,从未出卖人族分毫!”
“今夜偷袭李青,纯属私人恩怨,与魔族毫无半点关联!”
“若有半句虚言,愿遭天打雷劈、神魂俱灭、永世不得超生!”
轰隆!
誓言落下的瞬间,头顶长空微微震颤,一缕精纯的天道威压缓缓降落。
修仙界之中,天道誓言绝非儿戏。
修士神魂与天道绑定,但凡虚言立誓,必定触发天罚,神魂受损、道基崩塌。
若是真的身藏魔根、勾结魔族,根本没有半点胆子立下这种必死誓言。
全场众人见状,脸上的浓重怀疑终于松动几分。
“看来,骨炎是真的没有通魔。”
“应该是被金均忽悠了当枪使,纯属倒霉撞枪口上了。”
“可惜归可惜,错就是错,深夜偷袭李青,这罪名足够他喝一壶大的。”
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,众人心中已然有了定论。
玄锋缓步从虚空走出,白衣飘飘,神色冷冽肃穆,俯瞰全场。
全场瞬间安静,无人敢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