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绣春坊。
李青住的那个小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,现在已经被彻底戒严,任何人都不能随便靠近。
一队又一队厚土宗的执法弟子在周围来回巡逻,每个人都绷着脸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不敢有半点松懈。
除了巡逻的弟子,还有不少厚土宗的修士围在废墟旁边,一个个忙前忙后,不知道在检查、搜寻着什么东西,整个场面显得既紧张又严肃。
没过多久,一个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灵幡的厚土宗修士,快步走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修士面前,态度十分恭敬,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薛师兄,这里的情况有点不对劲,我用收魂幡反复探查了好几遍,从头到尾,都没有收集到那个散修李青的任何神魂印记。”
白袍修士听到这话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。
“怎么可能?吴师弟,他不是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大半年时间吗?一个修士只要长期住在一个地方,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神魂印记,怎么可能一点都收集不到?”
这位白袍修士名叫薛谦,今年三十多岁,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圆满,是厚土宗的内门弟子,同时还兼任着外门执法堂的副堂主。
别看他和韩沛都是练气圆满的修为,可两人在厚土宗的地位完全没法比。
韩沛年纪大了,气血衰败,这辈子基本没有突破筑基的可能,只能在宗门里混个闲职养老。
但薛谦不一样,他年轻、天赋好,宗门里很多人都看好他,觉得他很有希望在五十岁之前成功筑基,一旦筑基成功,他就能直接晋升为核心弟子,身份地位会直接翻天覆地。
吴勇被薛谦一问,也有些紧张,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师兄,收魂幡不会出错,既然探查不到,那就只有两种可能——这个院子根本就是一个幌子,李青从来就没有真正在这里住过,所以才不会留下任何神魂印记。”
“另一种可能就是雷暴珠把一切神魂信息都毁灭了。”
他很清楚收魂幡的作用,只要是修士长期停留的地方,神魂印记就算再淡,也能被收魂幡捕捉到。
然后再配合宗门的追魂术,就能顺着印记找到对方的位置。
可现在连一点神魂印记都找不到,追魂术根本无从谈起。
要是就这么派人去云岭山脉找人,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。
薛谦也明白这个道理,脸色更加难看,他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执法堂弟子,开口问道。
“查清楚了没有,韩师兄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?”
那个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一步,认真汇报。
“回薛师兄,根据厚土堂弟子叙述,事发之前,天运楼的管事柴杰专门派人见过韩师兄,两人私下聊了一段时间,没过多久,韩师兄就出现在了这个小院里。”
“天运楼?”
薛谦听到这三个字,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,心里多了几分疑惑。
好好的一件事,怎么偏偏又和天运楼扯上关系了?天运楼在云岭山脉的势力不小,平时和厚土宗也算相安无事,可这次居然牵扯进了散修杀外门执事的事情里,实在有些反常。
他压下心里的疑惑,继续问道。
“柴杰人来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执法堂弟子摇了摇头。
“我已经派人去天运楼问过了,对方说,事情发生之后,天运楼的柴杰第一时间就离开了绣春坊,走得非常匆忙,现在根本找不到人。”
听到这里,薛谦心里瞬间就明白了,不用多想也知道,肯定是柴杰和韩沛之间达成了某种私下交易,不然韩沛一个宗门执事,不可能平白无故跑到一个散修的小院里。
也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一点,他对那个名叫李青的散修,好奇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。
一个仅仅只有练气七层修为的散修,无门无派,无依无靠,居然能利用阵法和雷暴珠,直接击杀了受伤的韩沛。
这其中有两点让他格外在意,一个是一阶上品的防御阵法,另一个就是雷暴珠。
这两样东西都价值不菲,尤其是雷暴珠,威力极大,就算是他现在处于全盛状态,不小心被雷暴珠正面击中,也要丢掉半条命,身受重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