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薛兆川正好好休养着，朝堂上却变了天。

陛下只让太子禁足，并未废太子之位，满朝文武皆知晓陛下还顾念父子情谊，部分人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。

只是以齐王为首的人本就对这次惩罚不满。以齐王为首，朝廷半数官员、数十名翰林院清流，结成一股浩宫之势，日日齐聚午门之外，长跪不起。

百官身着朝服，伏地哭嚎，声声泣谏，震彻皇城内外。

“储君不正，国本难安！恳请陛下废黜太子，以正纲纪！”

“太子失德悖伦，民心尽失，若不废储，难服天下、难安朝野！”

“臣等冒死进谏——不废太子，不肯起身！”

起初陛下尚能压制怒火，耐着性子驳回奏折、温言劝退百官。

他顾念骨肉，顾念情分，执意想保下这个走错路的儿子。

可朝臣不肯罢休。

一波官员劝退，一波官员再跪；一人被贬，十人再谏。

无数言官以死明志，伏阶泣血，扬言若陛下徇私护子、罔顾国法，臣等今日便撞死在午门石阶之下，以死谢罪！

陛下为压下汹汹舆论，杀鸡儆猴、铁腕处置。

先后罢黜三名带头死谏的御史、贬谪五名串联上奏的朝臣、罚没数名世家官员的俸禄、当庭斥责一众挑事最甚者。

可午门之外，仍是日日跪满文武哭声不绝。

陛下本年岁渐长，常年劳心朝政，龙体早已不如壮年，连日高压郁结、怒气相侵、忧思过度，终于积劳成疾。

这日清晨，早朝之上。

百官再度齐齐出列，伏地齐声恸哭，一字一句皆为逼迫。

“恳请陛下废黜太子！以安社稷！以正人心！”

连绵不绝的哭谏声、逼迫声、问责声层层叠叠压来。

陛下立于丹陛之上，看着满朝近乎逼宫的臣子，看着这群口声声为国、实则党同伐异、裹挟君权的百官，只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。

气血翻涌，头晕目眩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陛下指尖剧烈颤抖，脸色瞬间惨白，胸中怒气血气轰然炸开，话音未落，身子猛地一晃！

“陛下！！”

殿前侍卫、近身太监骇然惊呼。

下一刻，九五之尊轰然栽倒，直直跌坐龙椅，眼前一黑，彻底不省人事！

龙颜猝倒，大殿哗然！

满朝哭谏之声瞬间骤停，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