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女孩你看不出？”

此话一出，沈世霜不禁一怔。他从未想过小斗笠会是女孩子。

他以为小斗笠和那些想闯荡一番名声的少年一样，雄心勃勃，从不觉自己年少。他也见过女扮男装的侠客，但不会这样年轻。小斗笠这样的年纪，应该有一个人照顾她，保护她。若是身世凄惨，她应该蛰伏于江湖隐处。像她这样的奇类，还是闻所未闻。

“你这话可当真。”沈世霜难以置信。

“我可是沧海明月楼的人。”公孙秋的这句话，比任何一句恳求相信的言辞都来的有效。梳妆之术非是易容，女扮男装正是一种梳妆之术。天下第一梳妆楼的人若连小斗笠这样的平凡装扮都看不出，哪才是怪事。沈世霜之是个常客，有时，越是常客越是对店中技艺熟视无睹。

否则他又怎会去花那钱去做常客？自行打理岂不是更好。

这时，沈世霜不禁向小斗笠看去，神情像是看到从未遇见的陌生人一样，重新打量了一番。

“五官....果然精致，我本以为小孩子都该如此。”

“所以.....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小斗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心情比刚才放松多了。

公孙秋叹了口气，“哎，你果然是个呆子，重点不在五官。”

“那是在？”

“你最不懂的地方。”说着，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
小斗笠似乎看懂了什么，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，“我...我还没长大。”

公孙秋忍俊不禁，“我说的是女人心。”

轻轻一笑，如初春融雪，就连小斗笠都看得痴了。

“总而言之，刚才言语多有冒犯。绝无动过姑娘一下。”沈世霜回避了那个话题。

“不用叫我姑娘，我还是小斗笠。”她垂着头，玩弄着自己的头发。

小斗笠又问道，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该看的没有看。”

沈世霜这才：

“真是弄巧成拙。”他说道“通常江湖上的人不希望露出身体，是因为身上有特殊的刺青，甚至疤痕，它们代表一个人的过去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小斗笠这才松了一口气，顿时觉得沈世霜有点呆的可爱。

沈世霜又道：“但你从没问过我过去如何，就像你剑中的故事我也从不问。所以就算真的看到那些不该看的印记，我也不会说出来。”

这时小斗笠又不觉得这人呆，他很睿智，有些智慧只有自己经历才能明白。

“我懂了。”她心思复杂的低下头。

小斗笠很不明白为什么公孙秋要救他。

“上次在破庙之上，也是你的剑意！我感觉的到”

“是我”

公孙秋承认。

“为什么你会救我们。”

“世霜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
小斗笠看不懂他们究竟是何种关系，若是情侣，沈世霜怎会容忍他的哥哥被挑战，就算他有心陷害，如此明目张胆也是下策，更何况今日所见，他绝不是这种人。

公孙秋抚摸着小斗笠的头，似乎看穿了她矛盾的心思

“我和世霜是朋友，不和沈世寒。我和沈世寒势不两立，也不是与你。”

“这份恩情我会记住，但大沈死在你手上，我还是会报仇。”

小斗笠的神情肃然，绝不是在开玩笑。

公孙秋平日冷淡的面容却在此刻融化，“很好，我就欣赏你这个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