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反而令他惊奇，来往宾客不多，但也不像是受了什么惊吓。莫非小斗笠没有回到这里？

掌柜不在，他独自上楼查探。

他走上楼去，一切都如同出门之前一样，无论自己的房间，小斗笠的房间，都一如往常，门也是依旧破烂不堪，开得用力就再也关不上。隐约觉得隔壁的门窗有些异状，但他之前并未检查过，难以确认。看不出打斗的痕迹。却问得一种味道，猎人的嗅觉极其敏锐，他察觉这种味道之时，就已明白。这个客栈有问题，天大的问题。

这味道不是血腥味，而是一种遮盖血腥味的药味，配料中有麝香，只有老猎人才闻得出这种味道，因为他们曾以此在受伤时躲避狼群和其他猛兽。虽然猎人变成猎物之时不多，但一样有人愿意研究完全的对策。而如今此药泛滥，猎术越来越高明，此药专成了杀人灭迹的必备之物。这一点对来说，简直是欲盖弥彰。

下楼时他看见掌柜满脸堆笑，一件衣服衣领御寒，好像沙漠夜行回来的旅客。

“沈兄回来了。沈公子没和你一起回来？”掌柜得问候着，好像冷的声音都变调。

“为什么我就不算沈公子呢？只因为这把胡子太乱?”沈世寒强装镇定打趣道，发现店里并没有人再刻意看他。

“哪里的话，沈兄说笑了。若是不怕混淆，我喊您一辈子沈公子也愿意。”掌柜的很客气，对谁都这样。他很久没有看见掌柜，听得他声音都有些细微的变化。

“你的嗓子怎了？”沈世寒目光如炬。

“天气骤变，染上风寒。”掌柜满脸堆笑。

沈世寒拍拍他肩膀，“掌柜好好修养，您这张嘴才是来钱的道。养好了嗓子，依旧财源滚滚。”

他忽的一把扯开掌柜的衣领。

一块药补从脖子中滑落，脖子上显露出一道红红的血印。沈世寒的另一只手紧握他的肩膀，半身废掉一般动弹不得。

“为什么要说谎。”

“我，我不慎跌倒....太....太丢人不人....所以。”

掌柜惊魂未定，沈世寒的拳头已快过任何点穴之术。

还未运功。

只听砰的一声。

血浆不知从七窍哪一窍中奔出，满脸是红。

顿觉天旋地转。

这借口太拙劣，瀚海孤舟之城，已留至今的任何一人都不会跌倒。

“我们相识已有年头，你怎..究竟为何不信我。”掌柜面露痛色，好似遭背叛失望之极。

“你也有脸讲相识多年，竟敢对我的朋友下手。”沈世寒的手劲更重。

“你....你在些说什么。”他痛苦的喘息，好似已活不久。

“前夜，斗笠痛击一人咽喉，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
沈世寒越是闭关，五感越是敏锐，听觉早已囊括整个客栈，甚至街道。

“这血印形状还像抵赖？”

“这....”

这算不上什么证据，但解开药布一瞬间，掌柜的表情已写得清清楚楚。

哪怕伤口毫无线索。

“别想着恨晚宫的人来救你，你落在我的手里就是弃子。”

他这话说给周围的人听，没有人来敢劝架，各怀心思，沈世寒也一时无法察觉谁是同党。

“小斗笠在哪？”

他问完第二拳已至。

掌柜演得太过拙劣，他颈上这样的血印换了普通人，咽喉早已碎掉。

所以第二拳才算是真正打得他有同感，顿时元功大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