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的金属扣仍在,一缕更细的灰气还连着石碑。
“右边的扣还没断,石碑撑不了多久!”
沈念念看见裂纹延伸到碑底,连忙朝堤顶喊道。
卫逢舟正要过去,一道身影忽然从堤后走了出来。
黑色外衣的右侧袖子空荡荡地垂着,那人抬起仅剩的左手,一道黑气便迎着卫逢舟的黑刃撞了过去。
“傲慢!”
沈念念认出了那张脸,呼吸猛地一滞。
昨日下午的河面、那只落水的青铜小铃,还有更早以前医院里的血,一齐从她脑海中掠过。
苏晚晴扶着男人的手紧了一下,却没有停步,仍带着他朝巡界卫的方向走去。
卫逢舟挡在傲慢面前,黑刃再度斩下。
傲慢侧身避开,左手黑气卷向刃身,两股诡力撞在一起,将堤顶的碎石震得滚落下来。
韩崇将一名黄昏庭诡异逼到墙边,另一名诡异却抓起铁箱,试图绕到石碑后面。
“晚晴,箱子!”
苏晚晴把男人交给赶来的巡界卫,转身冲上斜坡,短匕直刺对方握着金属扣的手。
那人急忙松手,铁箱撞在石阶上,右侧的扣却仍连着箱身,灰气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涌。
沈念念跟上两步,看见金属扣的边缘被撞得翘起,一截连接箱身的细轴露在外面。
她没有去碰灰气,而是用合拢的伞尖抵住翘起的扣边,朝苏晚晴喊道。
“晚晴,这里的轴露出来了!”
苏晚晴回身挡开那名诡异的手,匕尖顺着伞尖压出的缝隙刺入。
金属发出一声脆响,细轴断开,右侧的扣当场脱落。
最后一缕灰气从箱上散开,石碑终于不再受到冲击。
韩崇带着巡界卫赶上,将那两名诡异分别压住,不让他们再靠近箱子。
可碑底的裂纹仍然留着,浑浊的水也还在从堤边往外渗。
沈念念刚松一口气,傲慢便抬手抓向不远处的铁箱。
卫逢舟的黑刃挡住了他的手,他却借着力道一转,将脚边的碎石连同铁箱一起扫向下坡。
那个刚被救出的男人还没有走远,巡界卫正扶着他,孩子也在前方的路边回头等他。
碎石和铁箱砸向坡道,石阶轰然开裂。
“卫叔,他们还在下面!”
卫逢舟立刻挥开傲慢的黑气,身形掠到坡边,抬手托住砸向父子的铁箱。
另一名巡界卫扑过去抱起孩子,将他带离裂开的石阶。
男人被同伴拉到墙后,险险避开滚落的碎石,额角却被擦出一道血痕。
沈念念站在原地,眼看傲慢趁着卫逢舟救人后退,心里那股熟悉的暴躁猛地涌了上来。
她想冲过去,想一拳砸在那张脸上,直到他再也没有机会伤害别人。
左手的黑棘上黑气一闪,她的眼底也滑过一抹极淡的猩红。
傲慢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原本扬起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。
苏晚晴挡在沈念念身边,手中的短匕朝着傲慢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