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河水快到午前就会退一些,旧水道那边的石坡也会露出来,要是有人趁这个时候靠近,守卫未必拦得住。”
苏晚晴看了看天色,神情紧绷起来。
“那离午前还有多久?”
“离午前还有一个时辰,马车到堤边大约要半个时辰,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。”
沈念念记得外驿的护印是怎样被暴食一点点耗尽的。
一旦旧印真的被毁,住在堤下的人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她抬头看向卫逢舟。
“卫叔,我也要去,旧印的情况我可以用档案看看,要是附近有人需要帮忙,我和晚晴也能搭把手。”
卫逢舟先看了看她的右腕,又望向韩崇。
“少主,昨天傲慢出现在东渡口,青岚堤又是黄昏庭盯上的地方,路上可能遇到危险。”
“我会跟着你们,不会一个人去追他。”
苏晚晴站到她旁边,将装着水和干粮的小布袋背好。
“卫叔,我会陪着沈姐,你们放心吧。”
卫逢舟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。
“我会护着少主,韩崇,你把已经派出去的人手和我们说清楚。”
“我来之前已经请巡界司的人赶往堤下,他们会沿街通知住户往城内走,北路的人赶到后也会查看石碑。”
韩崇又拿出一张简单的路图,指了指堤边的岔道。
“马车从西侧过去,离住户近些,另一队人会走北路,去帮守碑的人。”
卫逢舟叫来府卫,交代他们看守旧府,又让人去准备马车。
苏晚晴趁这会儿功夫回房取水,出来时,左臂包着的伤处被衣袖遮住,腰间的短匕也已经收好。
沈念念摸了摸自己的小包。
离魂钉仍在盒子里,距离上次使用还不到七天,暂时不能依靠它对付傲慢。
昨日追查残布时,她借档案看到过一点线索,今天醒来后,那项能力已经恢复了一次,但能不能派上用场,还得看现场留下了什么。
几人很快出了府。
马车穿过街道时,沈念念从车窗看见两名巡界卫骑马向前赶,一路提醒街边的人让出道路。
沈念念掀开车帘,看见前方的人正提着包袱往城里走,还有人抱着孩子,不时回头张望。
一名巡界卫沿路敲着铜锣,提醒住户离开堤下。
“青岚堤附近有危险,大家往城里走,医馆的人会在前面的路口接应!”
沈念念看见一位老婆婆走得慢,拄着木杖停在路边,便让赶车的人稍稍放缓。
韩崇下车问了两句,附近的巡界卫很快赶过来,扶着老人走向后面的空车。
“我儿子还在堤下,他说回去拿东西,让我先走。”
老人抓着巡界卫的袖子,声音急得发颤。
“他带着孩子,家就在靠石阶的那一排,你们见到他,帮我叫他出来吧。”
韩崇记下位置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让人去找,您先跟着他们到安全的地方等。”
老人被扶上车后,沈念念看向前方,手心不自觉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