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师检查完另一名伤者,又过来替陈远看了看。
“他的诡力有些虚,身上的外伤也要处理,我先给他用药,回医馆以后还得好好养一阵。”
医师取出药瓶,让陈远服下,又替他重新包扎手腕。
另一名伤者被噬魂符抽走了一部分魂力,虽然已经清醒,却连坐起来都有些吃力。
医师让巡界卫抬来担架,小心地将人送上另一辆车。
沈念念看着两人上车,忽然想起那只被傲慢扔进河里的铃。
她请巡界卫转告周芸,小铃落进河里,暂时还没有找到。
河水正在流,傲慢把铃扔下去的时候,船已经离岸有一段距离,谁也不知道它落在什么地方。
“等找到铃,我会让人告诉她,你们路上走稳些。”
车帘放下来之前,陈远又看向沈念念。
“少主,他们问我守印处的路和换防的人,我没有告诉他们,只是不知道其他被带走的人怎么样了。”
韩崇走过来,神色认真了些。
“你还记得的事,等伤势稳下来以后再告诉我们,仓房里那个人已经被押住,我会让人仔细查。”
“好,我想起来的都会说。”
两辆车随即离开仓房,往医馆驶去,沈念念目送他们走远,才转头去找卫逢舟。
卫逢舟正站在仓房后门,查看先前傲慢离开的地方。
“卫叔,你发现什么了吗?”
“这里的绳子是用来系船的,解开以后便被丢在岸上,水边还有些脚印,不过来往的人多,暂时分不清是谁留下的。”
卫逢舟将绳头放回原处,没有让她靠近湿滑的石阶。
沈念念想起陈远说过,里间有人问过她会不会来。
傲慢很可能在仓房里待过,等她们找到这里时,他却上船离开,还朝她招了手。
他究竟想做什么?
她想不明白,也不愿再凭一时冲动追出去。
韩崇从仓里走出来,身后巡界卫正将被控住的灰衣人带走。
两张噬魂符也被人小心收进盒子,一张已经贴过伤者,另一张仍是完整的。
“仓里的东西我会带回巡界司核查,陈远提到的路线也需要核对,等有了结果,我明天派人去府里告诉少主。”
“韩大人,傲慢既然到了夜渊城附近,守在渡口的人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我会让人把消息送回巡界司,附近的巡界卫也会增加人手,傲慢的事不能只交给普通守卫。”
卫逢舟点了点头。
“你若需要我协助,可以派人到旧府传话。”
韩崇应下,又看向仍在水边寻找的巡界卫。
“天色不早了,你们找的时候留神水流,今晚没有结果也要回来报一声。”
沈念念随着他的目光望去,河面已经染上一层暗色,水中却始终没有响起铃声。
她想起周芸说过,那是陈远出门前留下的东西。
有人一直记着那只铃。
等到巡界卫又回来一趟,告诉韩崇暂时没有找到,沈念念才和苏晚晴、卫逢舟一同上车,赶往医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