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大人,后面靠水的门开着,岸边发现一条刚解开的绳子,船已经离岸了。”
韩崇立刻带人走向后门,沈念念拿起靠在门边的夜伞,也跟着过去。
河面上水雾浮动,一只小船正顺着水流往远处行去。
船尾站着一道身影,黑色外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右侧袖子却空荡荡的。
沈念念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哪怕隔着一段距离,她仍认出了那张脸。
傲慢。
苏晚晴走到她身旁,目光同样落在船上,握着短匕的手慢慢收紧。
沈念念记得,他在医院害死了晚晴,当时还以为失去记忆的她无法威胁到自己。
如今,他站在船上,没有靠近,只是隔着河水望向她们。
沈念念心口猛地一跳,一股熟悉的烦躁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她想追上去。
她想再一次把那个人从高处拽下来,让他再也笑不出来。
左手的黑棘上浮起一丝黑气,指尖在伞柄上越收越紧。
“沈姐。”
苏晚晴碰了碰她的肩。
沈念念猛地回过神,侧头看见苏晚晴就站在自己身边,才将那一点快要散开的黑气收回。
卫逢舟走到两人前面,抬手挡住她们继续往岸边走的路。
“少主,他是傲慢?”
“是他,他在医院害死了晚晴。”
沈念念没有移开目光。
河面上的船越走越远,傲慢抬起仅剩的左手,像是在向她们打招呼。
紧接着,一个小小的东西从他指间坠入河中。
水面荡开一圈涟漪。
沈念念看得清楚,那是一只青铜小铃。
“他把铃扔进河里了!”
韩崇立刻让熟悉水性的巡界卫沿岸寻找,同时安排其他人照看仓房里的伤者。
傲慢没有再停留,船很快没入远处的雾中。
沈念念站在岸边,胸口起伏了几下,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没有追上去,因为陈远和另一个伤者还需要人照顾,晚晴也就在她身边。
可她知道,傲慢已经来了夜渊城附近。
而这一次,她不会再把自己的怒火交给那个自己都看不清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