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安静了一瞬，紧接着又有人问了起来。

“少主，您怎么知道它是假的？”

“这上面没有我爹的诡力，真正的王令有巡界司的人核验，昨天送来的那份命令，是让城里安排人手和药物接应伤者。”

沈念念看向门边的巡界卫。

“你们可以把这份纸带回巡界司，与收到的王令核对，也可以问问昨天护送伤者回来的人。”

巡界卫上前一步，朝灰衣男人伸出手。

“请你把纸交给我，我们会查清楚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
他突然用力一扯，想把纸从沈念念手中夺回去。

沈念念早有防备，左手的黑棘贴住纸角，一丝诡力凝在指尖，牢牢捏住没有松手。

纸张被两人扯得绷紧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晚晴！”

苏晚晴已经上前，抬手扣住男人的手腕，将他握纸的手往旁边一压。

灰衣男人脸色一变，猛地抬起另一只手，掌中涌出一团灰气，朝沈念念面前拍去。

【诡异，a级。】

卫逢舟挡在她身前，黑气直接将那团灰气压散，又扣住男人的肩膀。

对方还想挣扎，卫逢舟手上力道一沉，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。

纸终于从他手里脱开，沈念念往后退了一步，险些撞到身后的女人。

苏晚晴及时扶了她一把，另一只手护住那张纸，免得它掉进人群。

“沈姐，你的手怎么样？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刚才差点把纸扯破了。”

沈念念低头看了看，纸边裂开了一小截，红印和上面的字都还完整。

男人被按在地上，袖口翻起，露出里面一角灰色的徽记。

沈念念认出了那个标志，脸色顿时冷了下来。

“又是黄昏庭的人。”

周围的人听见这句话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开。

那名中年女人却没有走，她看着地上的男人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
“你刚才说守印处出事，是不是也是骗我们的，我丈夫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男人偏过头，没有回答。

巡界卫取来绳索，将他双手绑住，又从苏晚晴手中接过那张纸。

“这张纸和人都会带回巡界司，事情查清楚以后，我们会贴出告示。”

老人扶着木杖，看向沈念念。

“少主，那王上现在在哪里，他真的还在守着界隙吗？”

沈念念张了张嘴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想起阮青告诉她，前天见过爹亲自送伤者到路口，也想起昨晚还在路上的那封信。

她不能把自己不知道的事，当成确定的消息告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