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驿印的材料已经到了,等伤员送走,我会留下来重新布置。”
“外驿的匣子刚修好,原有的护印又坏了,你们换班时都留神一些。”
巡界卫应声去安排,院里很快忙碌起来。
沈念念走到石台边,看见两只传书匣仍然并排放着,外驿那只匣子上还有几道细小的牙痕。
它们昨晚已经在近处试通过,可季重没有将公匣带回城,还不能确认两边隔远后是否也能正常传信。
她的第四封信已经从里驿继续往里面转送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爹手里。
如果爹知道她用离魂钉伤了暴食,会说些什么呢?
沈念念想着想着,眼前又浮现出阮青说过的那些话。
旧府东院的书房高柜里,收着她小时候画过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那上面有没有自己的过去,却很想亲眼看一看。
“少主,柳医师说阮青的气息稳住了,可以慢慢送回城。”
卫逢舟从屋里出来,袖口沾了些灰,声音却比刚才轻松了些。
“其他几位伤者也已经看过,医师会随车照顾他们,等回城后再详细诊治。”
沈念念赶紧走过去,隔着门看了一眼。
阮青已经醒着,正听柳宁交代路上的注意事项,见她过来,还轻轻抬了抬手。
“少主,等我的伤好些,我还想回去帮忙。”
“你得先把伤养好,里面的事还有其他人在呢。”
沈念念说完,想起什么,又走到她身边。
“你昨天见到我爹的时候,他还提过那幅画的其他事吗?”
“我只听到王上说画放在书房高柜里,没有听见他提画上是什么。”
阮青露出一点歉意。
“当时有伤者等着转移,我没有留在那里,也不知道王上后来还说了什么。”
“没关系,你告诉我这些,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。”
沈念念替她把滑下来的外衣拉好,才和卫逢舟一起出门。
院里的车已经重新套好马,柳宁带来的药箱和伤者需要用的东西也放到了车上。
林禾的腿暂时固定住,卫逢舟和两名巡界卫扶她上车,其他人则由驿使陪同,按照伤势分坐不同的车。
沈念念拿出自己写的名单,跟着季重一起核对。
阮青、林禾和另外三名伤者,一个都没有少。
外驿原先受伤的驿使与老周也要随车进城,老周上车前还惦记着自己的木牌。
卫逢舟将木牌取出来,还到他手里。
“这一路多亏有你的牌子,岔路上的驿使认得它,省了不少解释。”
“东西没耽误事就好,等我腿好了,还能拿着它给人带路。”
老周笑了笑,扶着车辕坐稳。
季重又检查过两只传书匣,将公匣留在自己身旁,外驿的匣子交给留下的驿使看守。
“少主,我还要守着外驿,护印重新布好以后,才能将公匣带回去。”
“爹要是有回信,还是会经过这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