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没有回答。
卫逢舟走过来,挡在她与那人之间。
“少主,他不肯说,就交给巡界司的人问,您不必在这里跟他争。”
沈念念看了那人一眼,转身回到廊下。
她不觉得自己能用几句话说服他,可公文上的伤者都是真实存在的,等在外驿里的驿使也是。
黄昏庭口中的那些道理,至少没能让眼前这个人停手。
夜色越来越深,季重迟迟没有回来。
沈念念靠着墙坐下,手边放着已经拿回来的夜伞,目光始终朝着院门。
苏晚晴陪她坐了一会儿,又起身替院里的灯添油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季重独自走进院子,衣摆上沾了些露水。
“信已经交给下一处驿站的人,我把他们送到站里,确认有人接应才回来的。”
沈念念一下站起身。
“路上又遇到黄昏庭的人了吗?”
“没有,那两名驿使都到了地方,伤者的消息也已经转交。”
季重接过巡界卫递来的公件,检查袋口后,将它放在自己身边。
“现在就等城里的人赶来,这份命令送回去,药和人手才能尽快安排。”
沈念念松了口气,却没有立刻坐回去。
她望着门外仍未亮起的天,想起那封正在往里送的信。
等爹收到信,他就会知道,她这一次记住了自己做过的事。
而她也希望,下一封送出来的消息里,能有爹平安的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