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看向照片里的黑衣袖口。
那只放在她头顶的手,原来是在叫她停下。
“他是府里的人吗?”
“他随来客入府,未曾在府中任职,后来也没有留在这里。”
卫逢舟翻过照片,指向背面一行有些褪色的小字。
雾河渡来客。
“那批使者是从雾河渡来的,我当时接过他们的拜帖,照片记的也是这次会面。”
照片上的题记与亲自接待过来客的人,终于对到了一起。
沈念念眼前的历史身份栏,也补出一条旧关联。
【已核实旧身份关联:傲慢,雾河渡来使随行者。】
沈念念将那几个字念了一遍。
“您知道他们后来去哪里了吗?”
卫逢舟摇头。
“我只经手过入府接待,他们离府以后的去向,我没有过问过。”
沈念念低头看着照片。
十四年前的来处,当然不能当成今天的住址。
可是傲慢与过去的自己有过接触,这件事已经摆在眼前。
“这个人现在自称傲慢,是黄昏庭七席之一,晚晴就是被他杀死的。”
卫逢舟的视线落到苏晚晴身上,又转回照片。
“我记下了,若他再到旧府门前,我会将他留下。”
沈念念抿了抿唇,用手机拍下照片正反两面,将原件放回木匣。
手机还停在相册里。
她往前划了一下,傲慢满身鲜血的脸,重新出现在屏幕上。
那是他被另一种状态的自己打伤以后,录像里截下来的一瞬。
沈念念又划回旧照片。
同一个人,从她五岁时的脚下,走到了医院的出口前。
他知道的事情,恐怕比她原本想的还多。
她还想知道老爹去了哪里,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掉这些事。
傲慢既然亲眼见过她小时候,就一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过去。
下次见面,她得让这个人把话说清楚。
天色暗下来时,卫逢舟叫来门房,将接货单抄给巡队,请领队派人到府里商量。
沈念念洗过脸,又坐了一阵,门外才传来侍者领人进来的声音。
卫逢舟陪着沈念念将黑石驿的事重新商量了一遍。
来人认得染坊的箱子,也记得那条货路,在纸上补出了西货棚通向驿道的小门。
沈念念仔细看过,将自己手里的接货单摊到旁边。
真正装着魂气的陶罐留在府里,医师还要拿它们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