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还在门里面。

转角旁有一道更窄的黑岔，地上散着碎瓦，正路的砖面却还完整。

她低头看了眼鞋尖，收起伞，再把灯放到稳当的砖面上。

右手捡起一片碎瓦。

墙上那张脸，已经探出半边。

沈念念把碎瓦扔进黑岔。

瓦片撞墙，落地，又滚了两下。

怨蛛的脸猛地转向声源，前面两条长腿探了过去。

她同时引动鞋里的力量。

脚下最后一点轻响也消失了。

沈念念提起灯，屏住呼吸，贴着正路另一侧的墙，迅速跨过几块完整地砖。

她没有踩碎瓦，也没有去碰垂下来的黑丝。

转过下一处墙角时，刮擦声仍在身后那条黑岔里。

她这才吐出憋住的气，继续向前。

灯柄被掌心捂得发热，背后却凉了一片。

要是刚才那声磕碰再近一点，她连撑伞的空当都未必有。

沈念念看了眼仍在发抖的手指，用力握了握。

她记得自己怎么退，怎么撑伞，怎么从墙角绕出来。

没有那种眼前一黑、再醒来已经换了位置的断片。

这段路，是她自己走过来的。

前面又出现三库的箭头，她把灯照低，先避开横在砖缝里的断管，才靠过去。

直播间里，弹幕飞快挤了出来。

【刚才那张脸贴墙上，我还以为是块烂墙皮，灯一照差点把我送走。】

【伞真的挡住了，念念喊都没喊一声，手比我眼睛还快啊。】

【那东西一直追响动，她扔瓦片的时候我都跟着屏住气了。】

【这次可没人站前面帮她挡，晚晴还等着呢，千万别再被堵住了。】

前方出现了一块窄石台。

台子上面，嵌着打开的检修箱，旁边的小孔里透出一点库内的光。

沈念念先把灯放上石台，侧着脸向孔内看去。

倒下的空架仍压在柱根旁。

灰纹闪了一下。

苏晚晴站在柱子另一侧，左手握着短匕，刚把贴近脚边的一只黑手逼退。

那张脸，终于重新出现在她眼前。

“晚晴，我在墙后的检修廊，你往柱子这边看，别靠倒架！”

苏晚晴抬起头，目光朝小孔转过来。

“沈姐，我看见灯了，你别急，我还能挡住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