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灰影有多少,她们谁都还不知道。
能从这里出去,不该变成钻进一群未知诡异里,连退路都不要了。
沈念念看向裴砚的手背。
药布还压着,没有新血渗出来。
她没有让他现在就去硬抬整扇门。
“等郑衡从控制座升闸,升够你再过去,咱们不钻着半尺的缝往外挤。”
裴砚点头,站起来试了试侧面的空位。
苏晚晴守在值守室这侧,目光仍盯着闸下那些手。
郑衡看了沈念念一会儿,忽然低声开口。
“沈先生当年来这边,也先让我把门撑稳,等你整个走过去,他才收伞。”
沈念念抬起头。
“他那时候怎么带我过去的?”
“你自己走,他牵着你的手,门槛有点高,他就停下来等,没有拽着你往前拖。”
郑衡说着,目光落到旧门槛的方向。
“你提箱子,迈第一只脚时差点没跨过去,他把伞往你那边倾了些,等你站稳,才说继续走吧。”
沈念念攥着铁钩的手,慢慢松了一点。
她没有想起新的画面。
可这几句话,让那个始终隔着零碎记忆的父亲,忽然多了一个能落到实处的样子。
他会停下来等她。
也会把伞往她这边倾。
“我那时候有没有说,不想去人间?”
郑衡摇头。
“你在我这里没说过,我只看见你们经过,之前谈了什么,出去以后去了哪里,我都没有跟着。”
沈念念点点头,没有把他不知道的部分,也硬接成答案。
白绯月记得她不肯离开庄园。
郑衡看见的,却只是她走过门槛。
中间发生了什么,仍然得找到父亲才能问清。
铁闸再次晃动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裴砚重新照向门缝,苏晚晴也往前侧移了一点,将她护在黄线后。
“沈姐,先把这里弄好,郑衡还在,我们出去之前还能问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沈念念转身回到台边。
她把铁钩靠在台边,站稳以后,才空出右手去拿手机。
旧登记还摊着,当年的来路一栏,写着西侧旧渡口。
她先问过郑衡,得到确实是他们当年进站来路的回答,才取出手机拍下这一页。
这不是父亲现在的住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