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成没有再站回讲台旁。
他落下的黑灰和断鞭,仍在五号桌前。
谭建按着肩头,低头看向自己空着的试卷,没再伸手去抢。
他将短刃放在桌角,从包里取出一块药布,压到肩上的伤口。
“刚才那页还剩多少,我不是想把纸撕掉,我只想先看看。”
苏晚晴看向他染血的衣领,没有替他把那道伤口当成抢纸的理由。
“你要看可以说,大家都看得到,非得硬拽,坏了以后谁也没法看。”
谭建低下头,按药布的手更紧了一点。
沈念念没有替他写卷,也没有答应把两枚奖励分给每一个人。
“接下来别再抢,你找到新的东西就自己核,想跟我们对照就说,别把能查清的事变成猜。”
裴砚起身,将刚才掉在桌边的夹页捡了起来。
纸角少了一块,折痕也被攥得发白。
被撕掉的是边缘,剩下的字还能看,可有两处笔画跟着纸角一起缺了。
沈念念用指腹扶住裂口,没有再用力往两侧压。
“剩下的还在,你们看看能读到什么。”
沈念念收起伞,接过纸,沿着没有破开的地方慢慢摊平。
上面只剩几截能辨清的字。
门后。
倒下来。
锁舌没有伸出。
她的目光,慢慢移向教室门旁。
那里竖着一只高大的资料柜,柜底有一道很深的旧拖痕。
“门打不开,可能根本不是有人把锁锁上了。”